說實話,寶珠很佩服路雲初。

能將視而不見旁若無人表現得如此流暢的,他路雲初若數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她看著由於她的命令再次侷促坐下的龍嘯天,剛想開口,卻聽到路雲初已然搶先說話了。

“今日午時我未能抽開身,只得差人給你送來午膳。我未曾過來陪你,你可曾好好用膳?”

他的姑娘吩咐他,這幾日劉志遠在如意軒期間,要保護好其安全,他哪敢有絲毫懈怠?

方才他提著膳盒直接去了書房,卻沒見著她人影。

只得回到府門口問門衛,才知道她正在議事廳接見訪客。

若在平時,他必定會不會打擾她處理公務,他會安靜地等於議事廳外,待她接見完訪客再入內找她。

畢竟他深知作為城主的身不由已。

可今日來到議事廳外,竟發現門是關著的!

平日裡她接見訪客,從未曾關過大門!

什麼訪客如此重要?竟要在用晚膳議事?

關鍵是——關著門在議事!

本是想直接推門而入,可想想又忍住。

萬一真因此影響了她處理公務,她若發起脾氣,那後果……

耐著性子在門外喚了兩次,她才應聲,這又讓他心生不爽。

待進了門發覺是龍嘯天,心中不爽立即被滿腹疑惑替代。

龍嘯天竟然還在落花城?葉子晴此時又在何處?他找珠兒有何要事?

自打路雲初走進廳內,龍嘯天雖有些侷促不安,但其目光一直停在路雲初身上。

晴兒曾將此人錯認為路雲初,此時看來那身形還有那聲音,倒真的很像……

只是,聽到他與城主大人說話的口吻,龍嘯天只覺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這絕對不會是路雲初!

路雲初那塊萬年不化的冰疙瘩,怎可能用如此溫柔語氣與人說話?

寶珠輕嘆一聲。

路雲初哪兒都好!

只有一個小缺點:那就是凡見到有異性(幾乎不限年齡)靠近她,他就會像只刺蝟般,豎起渾身的刺將那些人嚇跑。

此時他豎起的“刺”,便是他對她溫柔得快滴出水來的話語……

手上施出靈力,遠遠地將議事廳那扇抽拉門合上。

家醜不能外揚,她可不希望外頭的護衛們看到路雲初這滿身是“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