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草屋,胡拓率先欲帶領護衛們打道回府。

走了沒幾步卻又停住。

再次轉身,將手中燃起的大火球拋向草屋。

剎那間,草屋遇火便燃,火勢迅速在草屋上肆意地蔓延著,轉眼越燃越旺,越燃越廣……

“哈哈哈……”

眼見著草屋頃刻間被燃盡,胡拓頓覺心情大好。

無論此處是否是妖女歇腳之地,似乎只有將它燃為灰燼,才能使得胡拓五月初八受傷的身心得到一絲慰籍。

隨著胡拓得意而猙獰的笑,草屋終於燃為一片灰燼。

風吹過,灰燼四散……

原地再無那座守望著沙漠的小草屋。

“走!去綠洲城!”

胡拓指著綠洲城方向,對著護衛們大聲呼喝。

……

遠在諾瑪村的梅水,若知此時多年來,一直為師父與自己遮風擋雨的草屋被燒燬,怕會當即便要與胡拓拼命。

只可惜,他不知道。而待他知道時,一切又為時已晚。

自路雲初與寶珠離開綠洲城後,梅水又開始了綠洲城與諾瑪村的兩頭跑。

起初幾天還曾擔心,若是師父歸來尋不到他人,便在隔日往返一趟。

但之後他回過神來,又笑自己太傻。

師父若是歸來沒見著他,那定然會想到他身在諾瑪村。

這十幾年來,他除了綠洲城,便也只待過諾瑪村了。

想通之後,他乾脆便留於諾瑪村,鮮少再回綠洲城。

並非他貪念與叮噹的兒女情長,也並非他耐不住寂寞非得去諾瑪村圖個熱鬧。

而是他發覺,自從路雲初與寶珠離開諾瑪村後,當他再次回到村內,駱長老告知他,那湖底封印似乎又起了變化。

與其說變化,倒不如說此次那封印震動的次數與幅度減少了。

本已習慣每日一兩個時辰,便要承受地面猛烈顫動的諾瑪村人,面對突然有一日幾乎不再震動的地面,倒是一時間不太適應了……

當然,這種適應很快便被村民淡忘。

只是駱長老卻隱隱感覺不安。

他也曾與梅水帶著碧海珠再次下湖查探,甚至一等便等上兩三個時辰,只為觀察那封印的異象。

但那封印卻真的漸漸不再有任何異樣,漸漸平靜下來。

平靜得讓駱長老感覺詭異,總覺得在這平靜之下,將要有大事發生。

也正因如此,梅水才不敢輕易離開諾瑪村,每日與駱長老一同觀察著那封印。

直至幾日前,剛外出採摘蓯蓉的村民,突然又神色慌張地返回村內。

問及原因,才知道沙漠內竟無端風沙走石,且地面伴有劇烈震動。

風沙走石在沙漠確實常見,那往往是因沙塵暴而起。

但地面劇烈震動,除非是沙漠中的魔怪搗亂,否則不會出現此異象。

連著幾日,梅水便出村去沙漠中查探。

這一查探才發覺,那震動每隔大約半日便會有一次,絕非魔怪所致。

且梅水還發覺,那震動的中心,正從沙漠深處逐漸往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