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為她討個說法!

既然梅山說了,流光數日前就在天山客棧,那定是他們之間有可平衡的相處方式。

以梅山對帝天的衷心,又怎麼可能放過傷害過他主子的人?

除非另有隱情。

心中慢慢通透,她回過身再次走回桌邊,道:“是我衝動了……”

梅山匆匆瞥一眼路雲初,那一瞥中竟含著幾分感激之色。

帶著思索重新坐下,寶珠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問題一閃而過。

等等……

梅山剛才說,數日前與流光相遇,將流光帶回天山客棧?

數日前……她接任城主之位的那天,也就是前天上午不剛去過天山客棧嗎?

當時客棧中,除了梅山和夢九……

還有一人!那就是那個只看了她一眼,就陷入沉睡的美人!

想到此,她猛地抬著看向梅山。

剛鬆了口氣的梅山,正打算重新坐下,猛地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心立時又敲著小鼓提了起來。

“客棧中那個美人就是流光?”

雖是疑問,但她語氣中更多的是肯定。

少許不確定,只來自於她實在不敢相信,那樣美的一個人,有著那樣純淨眼睛的人,竟可能是操縱別人魂魄的邪惡之人。

梅山心知再也瞞不住,無奈答道:“正是。”

聽到梅山的回答,她心中竟生出失落。

看似那麼美好的人,真是美得讓人無法直視的一個人,竟然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所以那天,他並不是睡著了,而是夢九將他毒倒了。”

她目不轉睛看著梅山,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了心中想法,轉而才問:

“你和夢九,不想我與他碰面?”

想想她倏地嗤笑一聲:“你們是擔心我傷了他,還是擔心他會傷了我?”

一番自語,令梅山不得不佩服她的聰慧。

除了性格反差有些大,她還似千年前那般冰雪聰明。

在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中,梅山終於答非所問地開口:

“流光他……有病。”

“呵呵,有病?夢九說的嗜睡症?所以見到我就會突然睡著?”

她繼續嗤笑,心想我都跟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想騙我……

“那日確實是九兒對流光施了毒,九兒所說他有嗜睡症,也確實是子虛烏有。”

梅山迎向她的眼神,坦然道:

“梅某與九兒之所以不想流光與您碰面,實乃因為流光他的確有著異於常人之病。”

當下,梅山也不再隱瞞,將流光千年來無法根治的病症,一五一十向著二人講述一番,同時將此次發現流光丟失一魂一魄之事,也與二人一併說了。

“如今流光的病症已比千年前得到好轉,且他曾以五百年時間,獨自居於洞中,只為當年罪惡悔過。

梅某認為,無論哪個流光,皆有真心悔過之意,已非千年前那絕對邪惡之人,否則他又如何能自甘五百年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