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滿意地點點頭:“既是個偽娘,珠兒日後還是少接觸少看為妙。”

“……好。”她低頭應允。

一個梅山,又來個“美人”,如何讓他不緊張?

醜話得先跟她說在前頭,省得日後她見到所謂的“帥哥”“美人”便挪不開眼……

見她應允了自己,他這才開始與她分析今日之事。

“梅山說得不錯,夢九並無在酒中下毒,即便她真的下毒,也奈何不了你半分。”

想當初酒婆婆在如意軒跟他搶酒,不知給他下了多少毒,可他體內只存一半的藍靈仙草血液,皆可幫他抵擋住那些毒藥。

更何況,他的姑娘便是藍靈仙草本尊,這世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毒藥可傷她半分。

她低垂著頭,默不作聲,心卻漸漸往下沉。

這個問題,她早在回來的路上就想過,梅山確實說得沒錯……

可如果是這樣,那就更意味著,她當時那聲呼喚,真的是出自帝滅天的……

她想起了現實世界中,所看到的一些仙俠與影視劇中,有個詞叫“奪舍”。

難道,帝滅天最終的目的,真的是一步步蠶食掉她的靈魂,取代她的一切嗎?

本來這也無所謂,她本就是穿越進遊戲,若被帝滅天奪舍,她相信終有一天她可以回到現實中。

只要回到現實中,她又可以變回她自己。她仍是獨一無二的寶珠。

可是……

她看著眼前的路雲初……

此時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為什麼世人都說愛情是自私的。

帝滅天想要她的一切,都好商量。唯獨路雲初,唯獨她的愛情,她無法相讓!

“梅山有一幅與我相同樣貌男子的畫像,早前我曾聽梅水提起過。”

見她沉默不語,他再次開口。

“什麼?”她猛地抬頭反問:“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他輕輕摟住她,柔聲道:

“珠兒,我並非刻意隱瞞於你。雖當日梅水與我提及此事,也曾讓我感覺疑惑,但事後我再仔細想,那畫中之人定非是我。既非是我,我便未曾將此事放於心上。

正如同當日你我見到魔尊的畫像,那畫中人雖與你長相無二致,但我仍能一眼分辨出,哪個是我的珠兒。”

說著,他握住她一隻手,將它輕輕放於自己心口:

“珠兒,不論那與我長相一致的男子與魔尊之間,曾有過何種瓜葛,那亦是與你我無關。今世你我相遇,此心再無雜念,只因你而跳動。”

感受著手心下那有力的心臟跳動,她再次熱淚盈眶。

“是的,你說得對!帝滅天都不在一千年了,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跟我們何關?可是……”

話還沒說完,她陡地覺得手心下那顆心猛烈地跳動起來,幾乎似要跳出胸膛一般,她驚慌著抬頭,只見路雲初眉頭緊皺,臉色早已煞白……

“路雲初!你……這是心口又疼了?”

她怎麼忘記了,路雲初每每聽到“帝滅天”三個字,便會心痛難忍。

她怎麼忘記了,梅山說過,他這種情況,是一種詛咒……

詛咒……

她現在似乎明白,這個詛咒來自於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