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黑袍人最近也在銀杏山莊了?”小豬明知故問著。

可還沒等路雲初回答,她又想起來一件事。

“你師姐剛才說,聽到有小廝丫頭議論莊中鬧鬼,然後就到我們的小院來尋找……她不會認為黑袍人跟我們這兒有關吧?”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呀!

路雲初聽言,眼神奇怪地看著她道:“前幾日送膳小廝外傳在小院被打,再加上丫頭失蹤一事難免在家僕之間有傳言,因此師姐出關便來小院調查此事,也並非毫無緣由。”

聽到這話,小豬心裡很是不爽!

敢情到現在,路雲初還在袒護著尹若雨?他還看不出來尹若雨身上有巨大的端倪嗎?

另外,她怎麼覺得路雲初這番話中,對她有著些許的埋怨與責備?她打小廝怎麼了?難道她就該任由那兩個小廝欺負她、捉弄她嗎?況且失蹤的都是丫頭,而她打的是小廝,受害者性別不同!!!

小豬直恨得牙癢癢,心中不由暗罵起來:這尹若雨真的是栽得一手好贓,才一“出關”,就想把鍋甩得遠遠的!

看著路雲初忽明忽暗的眼神,卻抿著嘴沒有任何表態,小豬生氣地撅著屁股從他身上跳下來,扭著身子跑進屋內去了。

而路雲初並沒有叫住她,仍是坐於院中,看著那個新的石桌發著呆。

……

晚膳後,葉子晴的小院內,霹靂尊者剛剛離開。

女兒癔症痊癒這使得他很是開心,如比他終於能在明日的壽宴之上,將女兒託付給預選的良人。

在他離開不久,院外走來另一道高大身影,卻並沒有要進院內的意思,只是遠遠的安靜站著,獨自看著院內光亮的燭火,傾聽著院內偶爾傳出的嬉笑聲。

那人正是龍嘯天。

昨晚父親龍血告知他葉子晴已被霹靂尊者定了親事後,他便如失了魂魄般走出來自己暫居的住所,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她的小院外,也是如此靜靜佇立著,最終見小院燭火盡熄,方才失落離去。

今日白日,他曾去了十年前他們相遇的小樹林。在那裡,她曾軟軟糯糯喊他“哥哥”,她曾用稚嫩柔弱的手為他抹去眼淚,她曾送他銀杏葉編織的小鶴,告訴他“想念阿孃時便對著小鶴說話”。

他在樹林靜坐了一整個白天。手中一直緊緊攥著那隻小鶴,心中無時不期盼著,期盼有那麼一刻,身後會再次傳來那聲軟軟糯糯的“哥哥”……

可是,十年前那個小姑娘,沒有如他所期盼的那樣出現。

父親龍血告訴他,明日霹靂尊者壽宴之上,便會宣佈她的親事。

如此,便讓自己再守他一夜吧!就站在她的小院外,悄悄看著那些燭火,靜靜聽著她的聲音……直到她的父親明日將她的幸福,交於另外一個手裡。

她也會用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喊那個人哥哥嗎?

黑夜中,龍嘯天如一座雕像般佇立著。隨著時間的流逝,院內的燭火逐漸熄滅,所有的聲響也逐漸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