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茯苓頓時提起精神,抬頭激動地問她:“姐姐所說,是哪位神醫?有何所託?”

“自然是瑪法大陸第一神醫華鶴子……”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茯苓已激動地站起身來,隔著桌子便伸出手來,欲握桌面上寶珠那隻手。

原本神遊天外的路雲初,卻在此時眼疾手快,飛快地探出自己的一隻手,擋在自己“娘子”的手前,及時讓茯苓將他的手逮了個正著。

茯苓已顧不上握著的是何人之手,只是緊緊抓住那手,紅著眼圈急急地問:“姐姐,家師在何處?他老人家有何所託?為何他此去半年之久遲遲未歸?”

“你便是茯苓?”她假裝問著,可心裡已真切地生出幾分傷感。

這是一個多麼純真執著的孩子呀!為了等待一個連聲招呼都沒打,就棄他而去的師父,他竟在這個小客棧裡一日復一日,等了半年多……

如果這次不是恰巧他們再次遇到他,華鶴子一輩子不回來,這孩子難道還要在這裡等一輩子嗎?

哎!華鶴子是真的回不來了……

“是,是!姐姐,我便是茯苓!家師正是華鶴子!”

茯苓連聲稱是,那紅著雙眼中已經盈著淚光,卻仍是無比期待地看著她。

面對這樣的茯苓,她不得不狠下心編個故事,告訴他華鶴子的死訊。

她告訴茯苓,三個月多前,他們二人路過銀杏山莊附近時,在某山腳下遇到了因採藥從懸崖上摔落的華鶴子,當時他已摔得五臟六腑皆破裂,只剩下一口氣。

臨死前,華鶴子囑託他們二人找到茯苓,讓茯苓帶著他留下的醫書離開綠洲城,從此好好研究醫理,日後要用所學醫理為瑪法大陸百姓造福。

她沒有告訴茯苓華鶴子真正的死因。如果告訴他,她擔心茯苓會有為師父報仇的衝動。

而那個殺害他師父的仇人,又哪是茯苓能對付得了的?

看著聽到華鶴子死訊哭得稀里嘩啦的茯苓,她心中暗自對茯苓說:你師父的仇,我會替你報!從此以後,你就安心的做個好醫生吧!

面對茯苓的傷心大哭,二人皆無過多安慰的言語。

因二人明白,有些失望與傷痛,只有等他大哭發洩後才會得到緩解。

茯苓足足哭了小半個時辰,才漸漸止住哭聲,卻仍是不斷傷心抹淚。

不知何時,路雲初已從包袱中取出幾件值錢的寶貝放到茯苓面前。

“此乃令師臨終前讓我二人轉交於你的。”他壓低著嗓音道,怕茯苓不接受,隨即又道:“此皆為令師半年多來與人治病的診酬。”

這些寶貝,雖不能保茯苓一生衣食無憂,卻也足夠他開銷至少十年了。

“路……路大哥,多謝你!”茯苓抽噎著,看到面具下那雙對他滿是關切的眼睛。

方才他握著他的手,無意摸到他的脈,三個多月前,他也曾在這裡,為路大哥把過脈。

他雖只是師父的藥童,但他可是從六歲起就學著把脈,他從小便知,每個人的脈象都是不一樣的。

而眼前這個男子,有著和路大哥一樣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