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了大半日,他總算學會了幾種好看的女子髮髻的梳法,也從那之後第二日起,他便每日堅持為她梳頭,為她插上自己精選的髮簪。

開始時,她鬧著不肯讓他梳,一是因為自己早習慣了簡單的馬尾巴,中秋那天完全是圖個新鮮梳了瑪法大陸女子髮髻。

二是因為……“路雲初,你的這雙手不該用來給我梳頭做飯這樣的小事上……”

“珠兒,為瑪法大陸除魔衛道乃我本份,而為你梳頭做飯,我甘之如飴!”

誰說路雲初一根筋的?誰說他面癱冷漠情商低的?

每一次只要他大義凜然一本正經說情話,她的心都會砰砰亂跳,她的臉都會羞得開出甜蜜的花兒……

檢查完髮簪,他順便替她戴起斗笠放下面紗,自己也將面具戴上,一會兒到達傳送石,周圍陌生行人便會多了。

“路雲初,我覺得我們這樣太招搖了……會不會被人打劫?”

渾身誇張地佩戴著珠寶首飾,她感覺他們已然成為一個行走的珠寶展示模特。除了身上戴著的這些,一人還有一個包袱裡,也鼓鼓囊囊裝滿值錢的寶貝。

路雲初意味深長地道:“我倒是擔心這一路無貪婪者打劫。”

“我倒是不明白了,平時看你也是一個視錢財為糞土的大好青年,怎麼這次要了這麼多寶貝?”

心中雖然有猜測,但她還是好奇他的目的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劫富濟貧。”戴上面具的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哈哈,你說的這個富,不會是溫敖吧?人家不就是擄了你侄子兩年嗎?又沒一點虧待他,還把自己女兒都嫁給他了……現在總算是大團圓結局,你還惦記著不肯放呢?”

路雲初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再次牽上她的手,緩緩前行。半晌後才道:“溫敖寶貝太多,只怕他幾輩子也用不完,我只是幫他分擔一些。”

事實證明,炫富且悠閒行走的他們,這一路上確實遇到了幾波打劫的,但那些劫匪最終的結果都很慘……

而他替溫敖“分擔”寶貝的方式便是,一路上只要遇到貧苦百姓,他便將所帶寶貝施贈一些。

兩日下來,他們所帶出的珠寶首飾迅速地被消化著。

等他們兩日後到達綠洲城時,他們身上所佩戴的首飾早已在途中施贈完,其中一隻包袱也被清空。

當到達綠洲城傳送石時,她全身上下只剩髮髻上的一支浣夜珠髮簪,那是路雲初親手為她打製的一枚髮簪,她沒捨得送給別人。

綠洲城,是他們的第二站。

這裡,有他們曾經生死與共的足跡,也曾是他們誤會產生的開端。

還有他的好兄弟,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