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不理他,隻眼巴巴地看著那酒,又換手去搶……

一時之間,二人便這般你來我往,一個要喝,一個要攔,幾個回合下來,成功地吸引了大廳內所有食客的注意。

“哎吆!這是唱哪出呢?”

秦掌櫃見著喧鬧,趕緊走過來解圍。

路老闆哪兒都挺好,就是對人顯得太冷,特別是對食客,總缺了點“進門便是客”的端正態度。

咱如意軒是做生意的地方,就老闆這態度,遲早會把食客們都嚇跑……以後有機會,還真得給老闆說道說道。

忙著搶酒的二人,根本沒空理會走過來的秦掌櫃。

如此一來二去幾個回合後,見路雲初還是手上沒松半分力氣與她爭搶著,那老婦人眼中開始閃出疑惑。

“小子,你未曾覺得頭昏眼花四肢乏力嗎?”沒道理呀,自己活了這麼多年,有哪一次給人施毒失過手?

路雲初不吱聲,不過聽老婦人如此一問,也便想起方才他的手攔於她面前時,確實有片刻的麻痺感,只是那種感覺很快便消失,絲毫未曾影響他繼續爭搶。

沒過一會兒,麻痺感再次襲來,但又是很快消失。

這讓路雲初明白,眼前這老婦人定是為了爭搶這醉櫻花,已悄悄給他下了不知幾次且又不知何名的毒。

不過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這具身體早已不死不滅,還怕你區區一點毒藥?

想到此,他眼眸暗沉,看著越來越多的食客對著他們指手畫腳,心中甚是不耐煩,不願再與這老婦人爭搶下去。

意念微動,只見老婦人手中那酒盞中的酒突然如水柱立起,迅速地向著路雲初射來。

路雲初不慌不忙張開嘴,那細細的酒柱便如有靈性一般,悉數鑽進了他口中……

“哇!阿爹好棒!”小狸終於從大人的搶酒遊戲中回過神來,看到路雲初露出的這一手,拍手叫好起來。

那老婦人見到這一幕,顯然也是大驚,連忙低頭去看手中的酒盞,哪還剩一滴酒?

這是何招式?她活了這麼多年,似乎從未見過……

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酒沒了……

喝完酒的路雲初似挑釁般地對著老婦人咂咂嘴,意猶未盡地道:“好酒!好酒!”

老婦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空酒盞,突然發了瘋一般舉起酒盞到鼻子下,貪婪地聞著那酒的味道。

聞著聞著,她眼中的驚喜大盛,但眼圈卻是漸漸紅了。

半晌後,她抬起頭狠狠地看向路雲初:“你還我的酒來!”

路雲初鎮定地糾正道:“婆婆,這是在下的酒!”

“你……”那老婦人正待發聲,一旁的秦掌櫃卻叫起來。

“欸!您……您老人家,莫不是城南的酒婆婆?”

那老婦人聽到這句話,立刻轉向秦掌櫃,吃驚地道:“你認識我?”

“如此說您還真是酒婆婆?”秦掌櫃驚喜地道:“我是秦貴家的老么,您還記得我嗎?我幼年時,時常在您家客棧玩耍……您還抱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