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是斷斷沒有的,但哪個酒樓會不備些耗子藥呢?

“可以!”路雲初想,那耗子藥既然能毒死耗子,當然也能毒死人,無非是劑量多少的問題,想想又說道:“全部拿來。”

“好嘞!您且等著,在下這便去取!”秦掌櫃提著剔骨刀一路小跑往大廳方向去了。

不多一會兒,果真見他拿著一大紙包東西喜滋滋地跑進來。

……

三個時辰後。

當秦掌櫃再次撐著他那把碎花小傘踏進後院時,倒是沒見到路雲初坐在院中,只見到石桌上攤放著早被甘露淋溼的包耗子藥的紙包,紙包裡已是空空如也。

“好傢伙!路老闆果然是強人!那包耗子藥沒個八兩也得半斤,這都解決了?”秦掌櫃心中暗暗稱奇。

也卻是在此時,只聽得路雲初房中傳來“哐啷”一聲響,秦掌櫃趕緊走到門口一看,卻見路雲初脖子上正套著一根粗壯的麻繩,將自己掛在了屋樑下方,那聲響顯然是他腳下,此刻正翻倒在地的凳子發出的。

秦掌櫃好險沒忍住,差點大呼小叫起來……

待片刻後意識到新老闆正在修煉絕世神功,這才撫著心口稍定了心神,心中一個勁地對自己說:見怪莫怪,見怪莫怪!

一心在求死道路上越走越遠的路雲初,好容易想到了這麼一個傳統的法子試著解決自己。

從雜物間找了根麻繩繫上房梁,忙活了半天,這才將自己吊上去踢翻了凳子,剛感受到那麻繩對自己呼吸的阻礙,就見秦掌櫃撐著花傘出現在門口,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看著他,卻是不言不語。

過了片刻,秦掌櫃仍是安靜地站在門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這讓呼吸逐漸困難,臉色慢慢漲紅的路雲初有些不淡定了,再怎麼說自己好歹也是在自殺,而且是以一種見效慢、過程痛苦難看的方式在自殺……

這秦掌櫃竟是準備如此大大咧咧站在門口旁觀到結束嗎?

“何事?”他沉著早已漲紅的臉,於那快窒息的呼吸道中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秦掌櫃這才回過神來,拍拍自己腦門:只顧觀看路老闆奇特的修煉,倒差點把正經事給忘記了。

“路老闆,花公子差人送了信來。”

身體正隨著麻繩的擺動輕輕晃悠的路雲初,聽到“花公子”三個字,立時黯淡的眼中閃出光亮,連忙伸出雙手扒住麻繩,將自己的腦袋從那繩套中解脫出來,然後躍到了地上。

“咳咳……”呼吸終於再次順暢,但他卻止不住咳嗽起來。

邊咳嗽著,邊激動地將一隻手伸向秦掌櫃。花無心送信來,或許與他的姑娘有關。

待咳嗽停止,伸出的手也未曾接到東西,他抬頭看向秦掌櫃,而秦掌櫃也正在疑惑地看著他。

“信呢?”他迫不及待的問。

“花公子的信是送給在下的。”秦掌櫃說。

“?”竟然不是給他報信的?

路雲初正疑惑,秦掌櫃卻接著道:“但信中有一樣東西是給您的,並需要您簽字畫押。”

說完,秦掌櫃從袖袋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他接過展開一看,竟是一張有關如意軒無條件轉讓協議。

見並非他關心的事情,他看也未看內容便將協議塞回到秦掌櫃手中,煩躁地道:“不籤!”

如今他一心求死,哪有那份閒情去接管如意軒?

“可花公子給在下的信中說了,若您不簽字畫押,便不告訴您您想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