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卻是因為,無論此刻的路公子是人是鬼,至少他還在……

虧得小五機靈,見路雲初怔怔地坐在地上,迅速跑過去扶著他道:“地上潮溼,路公子快坐到屋內去吧?!”

藉著扶路雲初起身的機會,小五再次探出:路公子有氣息有溫度,他是活的!

被扶起身的路雲初仍是一副木然,雙眼中滿是絕望與迷茫。

被小五扶著走了兩步,他似乎回過神來,驀地一把推開小五,一手再次聚起十成法力,剎那之間寒冰乍起,直冷得院中的小五和秦掌櫃一陣哆嗦。

還未待二人一個哆嗦抖完,只見路雲初那滿聚法力的手掌狠狠地拍上自己的胸膛。

“哎呦喂!路老闆哎!”

“路公子!”

二人齊齊驚呼起來。

話音剛落,路雲初修長的身體再次直直地倒地。

這一變故可把那二人都嚇得跌坐在地,半晌後兩人才從震驚中明白髮生了何事。

二人面面相覷片刻,同時反應過來急急地爬向那倒地的身影。

只見路雲初胸口已然結上一層寒冰,慘白的臉上雙目緊閉。

秦掌櫃駭然地看一眼小五,發現小五也正以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秦掌櫃再次低下頭,渾身顫抖著伸出他那隻平時撥弄算盤的手,哆嗦著前去探路雲初的鼻息。

下一刻終於忍不住流下老淚,哭喊道:“哎喲,路老闆哎,你為何如此想不開呀……”

小五一看這情形,也明白結果了,第一次沒來得及流下的淚,此刻終於隨著秦掌櫃的這聲哭喊流淌出來。

二人就這麼坐著,對著倒地的路雲初哭上了。

誰都不曾注意,路雲初胸口那層寒冰,正快速的消融著,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地上的人先是劍眉微蹙,似乎對身旁聒噪的聲音表示不滿,隨之,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看看身邊正哭得傷心的一老一小。

他竟然又沒死……

“莫哭了!”他啞著嗓子道,隨即從地上坐起身來。

這動靜再次把專心哭著的二人嚇得不輕,果真一下便止住了哭聲。

“啊!”見他坐起身來,二人均是嚇得往後跌坐下去。

等確定並非自己眼花,也確定身邊還有小五在可壯膽,秦掌櫃這才結巴著道:“路……路老闆,你無事?”

聽得此問,他眼中的絕望與悲痛之色更深了。

無奈地站起身,嘆息一聲回道:“無事。”

隨即便轉身進了廂房關上門,只留下一臉懵圈的秦掌櫃與小五,坐於地上兩兩相望。

半晌後,小五才回過神來,胡亂地抹抹臉上的淚與甘露,爬起身來去扶秦掌櫃。

“掌櫃的,莫不是路公子在修煉什麼絕世神功?”

秦掌櫃在小五的攙扶下站定身,用衣袖擦擦老淚,再看看那已經緊閉的廂房門。

最終同樣不懂修煉之法的秦掌櫃沉吟片刻道:“我看著也像!”

想想又道:“此事不宜與外人道之。”

新老闆的行為舉止實在是讓人難以琢磨,他們這些做下屬的,還是少在外界議論為妙。

說完,一老一少相互攙扶著小聲討論著,慢慢走出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