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沒有我的血,他會死的……他為我擋了燃骨散。”

她固執地不肯收回那隻手,說著這些時,那本已紅腫的眼睛裡再次泛起淚花。

見她情緒激動,花無心不再強求,伸出長長的手臂托住她的後腰。

霎時,她只感覺一股熟悉的力量從腰部擴散全身。

那是靈力!強大的靈力!

瞬間,她感覺自己虧空的體力再次注滿四肢百骸,甚至是那些失去的血液,也在一剎那充盈於體內。

他如此半扶半托著她來到修煉室,小狸早已守候在門口。

那是半山處的一個石洞。

說是修煉室,卻一點沒有艱苦修煉的意境,反倒是裝飾得明亮奢華,很是符合花無心騷包的風格。

“你去室外護法,任何人不得來打擾。”他對小狸吩咐道。

小狸雖心好奇,但見小丫頭與那男子的狀況,知道事關重大,當下乖巧的守到洞外。

花無心遠遠隨手一揮,那石洞門便緊緊閉上。

進到修煉室後,她便發現溫度比室外低了很多。此刻抬眼去看,一眼便看到,一張偌大的透明冰床擺放在最中央,正冒著縷縷白色的冷氣。

“小珠兒,放開吧!”

他好看的眼睛認真的看著她,示意她將路雲初交給自己。

她這才收回那隻不斷輸血的手,將無法動彈的路雲初交給他,同時收回了影魅。

將路雲初放於冰床平躺,花無心靈力施出,一道無形的結界將路雲初與冰床整體護住。

結界的形成,同是也隔絕了路雲初對外界的所有知覺。

她鬆了一口氣,臉上卻還掛著淚,問向花無心:“這個冰床能把他體內的燃骨散清除嗎?”

他將擔憂的眼神從路雲初身上移開,卻沒有看她。

見他沉默不回答,她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再次問道:“你能救他,是不是?”

面對她的追問,他不得不看向她,眼神裡滿是痛苦的糾結。

“小珠兒,冰床只能緩解和暫時控制他體內的火,只要他離開冰床,火就會再次燃燒。”

“什麼意思?那他豈不是不能離開這張床?”她不解地問,心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只有躺在這張床上才能保住他的命?那他以後跟廢人還有什麼區別?”

她喃喃著,無法想象路雲初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以後卻要躺在這張床上過一生,那真是生不如死!

“不,你能救他的!你一定能將他治好的!”她再次將滿含希翼的目光投向他,可不知怎麼的,心卻一點點下沉。

“我救不了他。”他頹然的低下頭,眼裡的痛苦之色並不亞於她的。

“不……不會的,你那麼厲害……你一定可以救他的……”

她漸生絕望的眼再次湧出淚,搖著他的胳膊哽咽著乞求。

看著她絕望的淚眼,再看看冰床上無知無覺的路雲初,他眼中泛上紅意,慢慢閉上眼緊抿著唇,似在做著痛苦抉擇。

最終,他睜開痛苦的眼看向她:“小珠兒,唯一可以救他的人,只有你!可是……你會因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