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以往的思念,全都化為了被欺騙後的受傷與憤怒。

路雲初沉痛地閉上眼睛,試圖壓制住渾身無盡的怒意與悲痛。

寶珠不知此刻他究竟在想著什麼,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們之間的誤會肯定是產生了,好像誤會還挺深。

只是現在她無法顧及怎麼去與他解釋這一切,處理好華鶴子後,她得循著影魅的蹤跡去找到尹若雨。

如今華鶴子這個唯一可以指證尹若雨罪行的人也死了,她不介意接下來用武力去制服她,去逼她向世人承認自己的罪行!

不能再讓尹若雨害人了,今晚所有一切必須有個了斷!

“路雲初,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一切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但我現在來不及跟你解釋什麼,我得去找影魅……”

她的這番話,在路雲初聽來卻變成了刺耳的狡辯。

“你若不解釋清楚,今日便莫想走出此山洞。”

他睜開眼,內心所有的愛恨情仇此刻都化為他眼裡銳利的光。

只是,心中仍是存有一絲僥倖,想聽她的解釋。

他的阻攔,他冷冷的語氣,他寒冰一樣的氣息,讓她既是焦急又是失望。

“你不相信我?”

眼前這個人,口口聲聲說想她念她,可無論是她是豬時,還是此刻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他都沒有相信過她!

虧得她之前還決定,等再次幻化為人形時若是遇上他,便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便告訴他自己可以接受他,便放下顧慮與他談一場簡單而甜蜜的戀愛。

她定定地看著攔於她身前的路雲初。

這麼近的距離,若在以往,他定是會忍不住將她溫柔地擁入懷中的,而此刻他卻只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甚至……甚至已有肅殺之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你如果從心裡就不肯相信我,我還跟你講個毛啊?”

面對他令她失望得快窒息的冷意,她終於低吼起來,隨之回之以冷笑問道:“路雲初,我不說清楚,你是想殺了我嗎?”

她的冷笑讓他更添了一份心痛,他眼中漸漸泛起紅色,卻仍是一動不動,也未曾言語,只以此沉默表示自己的堅定。

見此狀,她怒極反笑退後一步道:“好,你要解釋是嗎?”

她指著已被燃成灰燼的華鶴子道:“華鶴子,被你師姐灑上了燃骨散,瀕臨死亡過於痛苦,我只不過是幫他做個痛快的了斷!”

再指著另一邊那七具乾屍:“這七個丫頭,就是銀杏山莊前些天失蹤的,都是被你師姐以吸星術吸光了精血。你師姐就是黑……”

“住口!”

儘管心中本對自己說,只要她開口解釋,自己便給她機會。可真當她解釋了,說出的這番話卻根本無法讓他信服。

他親眼所見她行惡,可她卻將一切推脫到師姐身上!

師姐的法力如何、品性如何,他再清楚不過,為何小豬與她都說師姐的不是?

“看!看看!哈哈哈……”

她仰頭放聲大笑起來,那笑中帶著無盡的嘲弄與悲愴,笑著笑著,便有眼淚從眼角滑落:“我解釋了,你根本不信我!”

她停下笑,再次面向他,清澈的眼中因著淚水的浸潤顯得深不見底:“路雲初,我如果想離開,你以為你會攔得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