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謝謝梅先生為我解答這麼多問題,我得回去了。”

出來時間已經不短,只怕路雲初召她召不回,他會著急。

“如此,便要走了嗎?”不知怎麼的,梅山的話中竟似有著無盡的失望與不捨。

她微笑著看著他,說:“以後有機會,我想我與梅先生還會相見的!還有……今天沒帶錢……下次見面我將占卜費補上。”

“嗯!”梅山眼中頓時便亮了,他和她當然還會再相遇的!

她離開桌邊往門口走去,梅山趕緊轉著輪椅跟在她身後。

剛走了兩步,似有意無意回頭看向桌上那隻一直放於她跟前的豁口大碗,那裡有她剛來時說口渴討要的清水,只是二人聊了這麼久,她卻一口都未曾喝過。

“只顧著說話,都忘記喝水了。”她指著那碗水道:“沙漠邊界,水源很是稀缺珍貴吧?梅先生可別浪費了。”

說話間,已走到門邊,抬手將門簾掀起,正午的陽光將門外的沙子渲染成大片大片的金色。

梅水早已洗完師父的衣袍在門外守候著,見她出來便知她是要告辭了。而在她的身後,屋內不遠處,輪椅上的師父正眼巴巴地盯著人家的背影。

有些心疼此刻的師父,一副想留人家卻又說不出口的失落模樣。梅水站在門口機靈地道:“姑娘要走了?莫再坐會兒?我師父算卦可準了,您不再多算算?”

女子笑笑,徑直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叮噹是個好姑娘,早些娶了吧!”

女子說完,再次回頭看看輪椅上的梅山,再遠遠看向桌上那碗水。最終消失在原地。

梅水還在愕然中,這個女子如何知道叮噹?且她剛剛說的話,他似乎還聽誰說過同樣的?

梅山則坐在輪椅中,似被石化了般久久沒有動彈半分。那雙桃花眼一直盯著寶珠消失的地方,滿是落寞。

梅水擔憂地走到他面前,蹲於輪椅旁輕聲問道:“師父,午膳您想吃肉乾還是雞蛋餅?”

梅山如失了魂般默不作聲。

梅水站起身來,走進屋內,決定拿出叮噹早上做的雞蛋餅來哄哄師父。

走到桌邊時,看到那碗根本未曾動過的水,他嘟囔道:“這姑娘真是怪,一來便嚷嚷口渴,怎麼聊了這半天水卻似一口未喝呢?”

水?

聽到梅水的嘟囔,梅山回過神來,想到寶珠臨走前也曾提到那碗水,似乎是說讓他莫要浪費了……

難道?

梅山雙眼頓時亮起來,猛地回過身將輪椅移到桌邊,捧起那豁口的碗,仰起頭就將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