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不喜我師父與師姐?”他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小豬翻翻白眼:是他們不喜歡我好不好?而且總覺得他們……

“我問你,如果有天我和你師父師姐成了仇人,呃……假設就是面臨那種不是他們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你會站在哪一邊?”

路雲初聽到這個問題,奇怪地看著她:“為何會面臨如此局面?”

“我這不是假設嗎?你說說看,你會幫誰?”她不依不饒的追問。

路雲初沉下臉:“小豬,師姐於我有救命之恩,師父於我有養育之恩。且你說的此種假設並不成立!”

他的回答顯然不是小豬心裡期待的,她不快地站起身來直逼他的眼睛:“也就是說,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會拋棄我站在他們那邊?因為他們對你很重要!”

這樣的話脫口而出後,並沒有讓她心中感覺痛快,反而使她異常失落:“假設不成立又是什麼意思?你的師父因你收的靈寵是隻豬,恨不能將我宰了烤熟!而你的師姐,為了逼婚,不也是放下殺你珠兒的狠話?他們都有這樣的心思了,你還認為假設不會成立?更何況……”

往事似乎一下子鑽入了頭腦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但終是在說到關鍵處及時止住。所剩無多的理智告訴她,有些事還沒有真憑實據,她還不能憑自己的主觀臆斷去觸碰他的底線。

路雲初感受到小豬的激動情緒,只是他很莫名她的激動因何而起?且她的問題刁鑽古怪,確實是他想都想不到,也不敢去想的。

伸手想摟住她,卻見她連連躲開他的手,固執地站在一邊盯著他,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就別想碰到我”的架勢。

“小豬,”他看著她無奈地嘆息一聲,“師父在瑪法大陸德高望重,因此在意臉面總是難免。師姐向來溫柔賢淑心地善良,因嫁娶事宜心生怨恨亦是可憐,況且你亦說了,師姐只是放出狠話,她並非真會對珠兒不利。”

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他如何能想象更是無法接受他們之間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你只是這麼想的嗎?”小豬看著他,眼裡有酸意湧上,心裡卻又似有什麼慢慢墜落,直墜得她心中生疼發涼。

路雲初見她兩眼發紅,心中疼惜無比,再次伸手想去抱她,她卻如炸了毛的刺蝟般低吼:“別碰我!”

他不理會她的炸毛,並未停住想抱他的動作,卻在手觸及到她滾圓的肚皮時被她倔強地躲開,防備又失落地走到遠離他的床角趴下。

他定定地看著她,沒再靠近,最終一聲嘆息後緩緩躺下。

小豬賭氣地趴於床角,半晌後卻又偷偷抬頭看向躺著不動的他。

是自己太偏激太強求了嗎?為什麼與他相處越久,想要從他那兒得到的就越多?

“竟然不來把我抱回身邊!我在生氣他看不出來嗎?都不知道該哄哄我……”

她心裡恨恨地想著。想著恨著,恨著想著,連日的疲乏終於戰勝了思考,終是耷上眼皮漸漸睡去。

卻不知在她入睡後,那個原本躺著不動的身影終於起身靠近她,並將她輕輕摟在懷中低聲呢喃:“小豬,你和珠兒是我最親的家人,你的假設對我太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