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一切安好!只是腿疾拖延太久,醫師說怕是……怕是藥石無靈了……”

提到師父的腿疾,梅水頓時一臉頹然,那酸甜的葡萄乾在嘴裡也如同嚼蠟一般無味。

小豬嘴裡塞進幾粒葡萄乾,再用大舌頭暢快地舔著水喝,這樣使得她捲進嘴裡的水也變得略微酸甜,味道竟是別樣的好!

聽駱長老與梅水交談,她習慣性的豎起耳朵。

剛才駱長老稱呼梅山為“前輩”?小豬心想,要麼是自己聽錯了,要麼就是他們輩分搞錯了……

再聽到梅水說到梅山的腿“藥石無靈”,心裡不禁暗自嘆息一聲:那麼個倜儻的男子,如果從此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真是太殘忍了。

梅水說完梅山的腿疾後不再言語,駱長老亦是片刻的沉默,那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也隨之暗淡了幾分。

見屋內眾人沉默,站在桌上的小豬也停止了“啪嗒啪嗒”的舔水,抬頭看看眾人,最後才將目光投向路雲初。

此刻的路雲初正一臉沉思地看著她,那目光,竟讓她有些看不懂。

最終,駱長老打破了屋內的沉默:“日後我讓叮噹的阿爹阿孃多留意瑪法大陸各地,定能找到醫治梅前輩腿疾的神醫!”

小豬這次確定自己沒聽錯,駱長老稱呼梅山為“前輩”……梅山的輩分竟然這麼大嗎?

“多謝駱爺爺費心!”梅水感激的起身向駱長老行禮。

“你小子,別跟我來這套禮數!”駱長老對他瞪著眼。

隨即目光轉到路雲初身上,卻是對著梅水問道:“這麼多年從未見你帶過客人來諾瑪村,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路雲初聽言,立即放下手中喝水的粗瓷碗起身,再次對已坐下的駱長老行禮:“晚輩銀杏山莊路雲初,此次前來……”

還未等他說明來意,卻見駱長老臉色已大變,原本的慈眉善目已生出八分怒意,雙目圓瞪,下意識緊握成拳頭的雙手上青筋暴突。

“銀杏山莊?可是瑪法大陸三大宗派之一的銀杏山莊?”駱長老不由路雲初說明來意,直接打斷他的話。

路雲初莫名地看向駱長老,若他感受得沒錯,此刻與他近在咫尺的駱長老渾身正散發著肅殺之氣。

“正是。”對方陡起殺意,路雲初頓時也提升了幾分戒備,語氣卻仍保持著恭敬。

話音剛落,駱長老騰地從座位上站起,跨前一步直逼路雲初跟前,路雲初見狀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雖不明所以然,卻已做好迎戰的準備。

只是駱長老雖逼近他,那怒睜的雙目甚至已微微泛起猩紅,緊握的拳頭也抑制不住地顫抖著,卻仍是極力控制著沒有出手。

梅水見狀也是大驚站起身。

從小到大,駱長老在他眼中便是一個慈祥的長者,哪怕幼時調皮的他曾不小心差點燒燬駱長老後院的梭梭樹,也未曾受過他半句責備。

今日,駱長老與路雲初初次相見,怎似有深仇大恨般,竟有拔刀相向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