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雲初醒了,他沒死!看著想著,小豬的眼淚已控制不住地滴落下來:之前生死一線間的緊張,現在失而復得的歡喜,劇情這樣大起大落,真特麼讓人的小心臟受不了……

見小豬隻是遠遠地看著他怔立無語,兩隻小眼睛一直吧嗒吧嗒地掉眼淚,路雲初內心柔軟得快似融化了。手撐著沙地便欲站起身來去抱小豬。

“哎!你剛醒來,莫亂動!你若要做什麼,支會我一聲便可。”梅水一把摁下他,擔憂地說道。

聽到梅水這般說,路雲初倒真是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看向他,眼神中竟帶著小小的戲謔:“多謝梅兄弟關愛!”

“我……誰關愛你了?我只是……只是擔心你若有事,我收不到引路費!”梅水移開被路雲初緊盯著的眼結巴地說著,黝黑的臉上膚色不變,神色卻是有著被人道破心思的尷尬。

此刻的路雲初只覺得,綠沙霧在過去近兩個時辰內帶給他的痛苦已在體內消失殆盡,非但沒有一絲不適感,原先因為不停輸出而匱乏的法力此刻也已恢復。

見梅水不讓他起身,他也未曾堅持。坐於原地對著小豬張開雙手溫柔地喚道:“小豬,過來!”

小豬聽到呼喚,這才確定一切不是夢!她真的救活了路雲初!

“路雲初!你活過來了!你嚇壞我了……”一個衝刺直撲進他的懷裡,順便將鼻涕眼淚蹭上他的衣衫。

路雲初寵溺地撫摸著她的背,溫柔地低語道:“小豬還在,我怎麼捨得死去。”

梅水看著一人一豬又開始膩歪,搖搖頭走到一邊去了。

走開兩步又不禁回頭,看向路雲初懷裡哼哼不停的小豬,疑惑地皺了皺眉。

救活路雲初的,應該是那水囊中的水,而水是小豬提醒他餵給路雲初喝的,在那之前小豬曾把水囊拖到一邊去……

將這一切重新回過頭來想了一遍,梅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連師父都曾說過,魚魔之毒無藥可解,為什麼路雲初喝了那水便解了毒?而小豬又如何能知那水可解魚魔之毒?

路雲初的小豬,還真不是一隻簡單的小豬!百思不得其解的梅水最終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由於二人對付魚魔時法力輸出過多,且路雲初又是受傷初愈,梅水看著即將要落山的太陽,宣佈今日不再趕路,就地歇息養足精神恢復體力與法力,明日再行趕路。

火圈內外那些魚魔侵襲過的痕跡早已被一次次的風沙吹散掩埋,若不是地獄之火還在燃燒著漸弱的火苗,二人一豬先前遇到的危險就恍然如同未曾發生過。

安靜下來的小豬趴在路雲初懷裡,看著落日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雖劫後餘生卻心有餘悸。想想這蒼茫荒蕪的沙漠,不知曾吞沒了多少生物又掩埋了多少屍骨……

路雲初雖然覺得自己已然恢復法力與體力,但梅水卻仍堅持讓他倚著他和小豬的小揹包半臥著歇息。他很是無奈地坐著,一邊撫摸懷中的小豬,一邊打量著有著粗獷外表實則心地善良又細膩的梅水。

雖說就地歇息,但梅水卻是沒停下工作,他還得趁著天黑前為夜間休息做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