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山莊……銀杏山莊……路雲初……”梅山低頭喃喃著,語調仍是沒有任何波瀾,但小豬卻敏感地感覺到,他的喃喃自語中隱含著刻骨的恨意。

路雲初從梅山的反應中基本可以證實,梅山今日也是初次見到他。所以,他對自己的恨意從何而來?

片刻後,梅山抬起頭,用平靜得透著無盡滄桑的眼再次看向他,問道:“路公子可是有心疾?”他這一句雖是問話,但聽起來已是帶著七八分肯定。

路雲初聽這一句,看向他的眼神已帶著稍許震驚,卻是沒有回答是或不是。

小豬聽得這句,原本耷在路雲初胳膊上的腦袋也因吃驚得迅速抬起:沒想到梅山還是挺神的,茯苓把脈都沒把出路雲初的心臟有問題,他只看了路雲初幾眼就看出來了……

路雲初低下頭與小豬對視一眼,如果梅山卜卦真的準,那麼是不是從他這裡可以卜出黑袍人的去向?

梅山似乎也未曾想要得到路雲初的回答,接著說:“路公子若想問卦,可伸出左手予我,如此我方能卜算準確。”

說完,他已於寬大的衣袖中伸出自己的左手擱於面前的桌上,等待著路雲初於對面伸出左手。

他這一要求使得路雲初有片刻遲疑。

將自己的左手交予一個對自己充滿恨意的人手中,無異於將自己的大半性命交於了他手中。

他適才一直試著感知梅山身上的法力波動,卻是什麼也沒試探得到。他既是梅水的師父,那麼他教習梅水的是些什麼技能?魔法?占卜術?還是訛詐術?

眼前的梅山,要麼就是一個雙腿殘疾無半點法力的病弱之人,要麼便是一個深藏不露,連他也無法對付的修煉高手!

只是他又疑惑,瑪法大陸法力超過他的高手寥寥無幾,梅山這個名號他卻從未聽說過。

路雲初思忖著,若他真是無法力之人,則自己將手交予他並不會產生危險;而若是後種情況,一個法力遠超於自己的人想對付自己,又何必繞個大彎子使用如此下三濫的伎倆呢?

“路雲初,聽他的!”懷裡的小豬見他沉默不語,顯然處於猶豫中,適時哼哼著下達了指令。

小豬並非想不到這樣做路雲初可能面對的危險,她也一直感受到梅山對路雲初莫名的卻又努力隱藏著的恨意。

可是她始終堅信一點,今天她與路雲初來到梅山這個遊戲中本就有所設定的NPC面前,必然是她這個穿越者以及路雲初這個可能的穿越者的某種契機。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契機是什麼,也許會是危機,也許會是機遇,但她預感到,如果他們不試著接受這個契機,那他們仍會離穿越來的真相很遠很遠。

而且照她剛才的分析,梅山一直以替人卜卦為名,讓梅水將異地客騙至這裡,應該是要找人。

那麼現在他要求路雲初伸手給他,名義上說是為他們卜卦,也許實際上他是想卜算或驗證,路雲初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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