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以為三歲時的那次分別,就是永別。

而今,能再見一面。

她其實心願已經了了。

至於身上的這個病。

像他們這種承受不了位面跳轉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基因缺陷。

他們都不能善終。

她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其實顧懷薇很想問,那自己呢?

就算是一併撫養的,也該給她留下一些話吧。

但是沒有。

顧懷薇就像是被隨手放在一邊的贈品。

顧懷薇不知道,對於爸爸媽媽而言,她這個附帶撫養的小孩兒就顯得過於凌厲。

他們不愛她,是因為她不討喜。

她從小的時候就愛爭愛搶。

從別的小孩那裡搶奶喝,搶玩具。

被顧懷薇抓在手裡的東西,除了顧長歌,誰也拿不走。

而且,她也沒有對爸爸媽媽表現出依賴。

除了有需要,她甚至不會貼上去和他們親近。

從小,她就是一個很現實的小孩兒。

而現實的孩子,不可愛。

這天過後,顧懷薇再也沒有給媽媽輸送過光明魔法。

她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陪護在媽媽的身邊。

陪著媽媽說說話。

給媽媽削蘋果吃。

人在將死的時候,喜歡懷念過去。

一個人,如果沒有多少美好的回憶,便會反反覆覆,回憶著同一段過去。

在媽媽的口中裡,顧懷薇聽到了姐姐的童年。

“長歌,小的時候媽媽和其他人起爭執被推倒了,你用小小的身板擋在媽媽的面前,說著會保護我的話,那個時候,媽媽相信你是真心的。”

“而今,你選擇不救我,我不怪你。”

“在我死後,我的一切會迴歸樂園。”

“我會變成樂園的風,變成天上的雨,以另外一種形式觸碰你。”

心電圖變得更加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