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妹妹絕望的目光之中,孔月輝被那個老婆婆帶走了。

顧懷薇懷裡的黑匣子有了新的動靜。

孔月輝失去意識被帶走後,金姐身上的咒法自動解除。

老婆婆離開後,顧懷薇沒管孔月輝的妹妹,而是準備前往地下鳥籠把西陵鈴帶上,然後和周川寧匯合,離開這裡。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哥哥?哥哥並沒有真的傷害你吧?”穿著藕粉色羅裙的少女似乎是忍了再忍,她顫抖著聲線,裡面是難以隱藏的悲痛,“就算你不願意留下來,走就好了呀。為什麼要把引路人招過來?哥哥就算對你做了什麼,也罪不至死吧。”

“不是我叫來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遊樂場鬼屋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那個孩子也是因為你才被引路人帶走的。”那少女因為親眼看見孔月輝被老婆婆敲破腦袋帶走,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肩膀顫抖著,把責任歸咎到顧懷薇的身上,“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顧懷薇輕輕勾起唇角:“隨便你吧。”

少女氣急敗壞地喊道:“你站住!”她很想在顧懷薇的這裡得到一個說法。

顧懷薇沒理她。

她沒必要解釋太多,更不想與這個鑽牛角尖的少女有過多的糾纏。

少女還想追上去理論。

“別去了。”縣老爺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他把手搭在自己女兒的肩膀上,看著顧懷薇離去的背影,面色陰沉,“引路人不是她主動叫過來的,而是管理者安排在她身邊,為她清除障礙的。

我早就提醒過那個逆子,城堡的管理者很看重當年和人類定下的那個賭約。

讓他先接觸一下經營者,在賭約失敗狩獵場開啟之前,不要使用強硬的手段觸管理者的黴頭,他偏偏不聽話,才落得這個下場,根本就不值得你傷心。”

“哥哥受了很重的傷,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少女的臉色難看,她認真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熟悉又陌生,“就算哥哥再不成氣,那也是我們重要的家人。他所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完成爹爹你的期待。不給哥哥討一個公道,他死不瞑目。”

“你的哥哥只是被帶走了,他還沒有死。”縣老爺的臉色變得更冷,“若是去討公道,連你也會搭進去。”

“爸爸,我們對你來說到底算是什麼?”少女雙眼緊緊盯著父親,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落下,“你有那麼多孩子,有些甚至連名字都記不住就被你從家裡攆了出去。

媽媽是祭品,她生下我們之後想要帶我們離開這個地方,我和哥哥出賣了媽媽,選擇了你。

後來,媽媽死了,你又獲得了新的祭品,生下了新的孩子。一批又一批,壯大我們的族群。

可無論有多少孩子,你只把我和哥哥留在你的身邊。我總以為我們是特殊的,結果還是一樣呀,我和哥哥對你而言,和那些被攆出去的孩子沒有區別!”

她以為,自己和哥哥是特殊的那一個。

她也曾覺得自己的父親很偉大。

為了整個族群,為了小鎮,為了他們能夠在樂園裡站穩腳跟,父親付出了很多。

但直到今天,她才像是突然看清楚爹爹的這個所謂的為族群付出是多麼的虛偽。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需要冷靜一下。”縣老爺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向地上的那灘血跡,嘆了口氣。

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的這雙兒女是這幾年來體質最好,衰老得最慢,能力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