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指向房間裡一個積木堆成的寶塔山。

顧懷薇從牆裡摳下一塊石頭,將那座寶塔山彈開,積木倒下,外圍的陣法便被輕鬆破解。

躺在棺材裡的婦人並沒有醒來。

男主人也沒有回房間,而是走到庭院裡晾曬衣服。

小男孩跑到地下室,金髮少女則是收拾去收拾奶奶炸燬的廚房。

顧懷薇先回客房,她看見半成品正嘗試著把周川寧從自己的腦袋裡拽出來,他撕開自己的面板,把手插進自己的身體裡,往外拉扯著被溶解了一半的身體。

而周川寧並不願意出來,他拼命地往那蠕動的身體裡面鑽。

“這是我的身體,我是不會從這副身體裡出來的。你既然吞掉了我,我便要生生世世地糾纏你。”

“真是個該死的寄生蟲!”半成品同樣不堪其擾。

兩種意識僵持了一會兒,半成品才勉強把周川寧的意識壓回身體裡。

顧懷薇站在門口:“陣法已破,我們現在離開這裡。”

在離開之前,顧懷薇還需要順手找一個人,看看是否還有救。

她嗅著空氣裡的氣味前往地下室尋找西陵鈴。

越接近地下室,血腥味越濃。

顧懷薇可以聽見西陵鈴微弱的喘息聲。

看樣子還活著。

地下室的木門沒有鎖,裡面像是一個小客廳,小男孩正坐在餐桌邊和其他玩偶玩過家家的遊戲。

西陵鈴臉上被縫合著人皮面具。

她眼睛裡流淌出血淚。

“姐姐,你不要再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應該高興才對。”小男孩端著小蛋糕,用叉子戳起來一塊,塞進西陵鈴的嘴巴里,“你要乖乖吃下去哦,不然我會生氣的。”

但西陵鈴的臉上縫合了人皮面具,那些白色的線頭拉扯著面板,讓她沒有辦法很好地張開嘴巴。

蛋糕掉在了外面。

小男孩很生氣地把叉子插進西陵鈴的手臂上。

西陵鈴驚恐地痛哭了起來:“啊啊啊我吃!我正在吃蛋糕……”

“我說了,你應該叫我弟弟。”小男孩在人類面前露出了自己殘忍的一面。

西陵鈴被迫玩這愚蠢的扮演姐姐的遊戲。

“弟弟,我的好弟弟,今天是你的生日,姐姐給你唱一首生日歌。”西陵鈴忍著劇痛唱歌。

那個小男孩才終於高興起來。

他拍著手,然後抱住西陵鈴,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就知道姐姐最愛我了,姐姐會永遠對我笑,永遠不會傷害我,我們一家人會好好地在一起。”

“周川寧,走了那麼久,你也餓了吧。”顧懷薇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唇角輕輕揚起,“你可以吃掉那個小怪物,然後變成他的樣子嗎?”

“當然可以。”周川寧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