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招惹了許多不得了的人物。

顧懷薇因為那張和姐姐相似的臉龐,自然也成為眾矢之的。

血焰宮宮主鴉千羽並不是單純地仇視姐姐。

他是愛恨交加。

是扭曲的執念,如烈火焚心。

而這個位面的人,比之前經歷的幾個小位面更加難對付。

顧懷薇為了完成綠洲山莊的經營任務和調查姐姐被毀容的真相,假意被俘,任由自己被押入血焰宮。

幽深冷暗的地牢裡,火光搖曳,映照出潮溼斑駁的石壁,顧懷薇的手腕被鎖鏈束縛,白皙的脖頸上被繫上了一把充滿靈氣的金色小鎖。

“這原本是為那個女人準備的,現在用在了你的身上。”鴉千羽立於她面前,身姿頎長,廣袖拂動,他低垂眼瞼,捏著她的下巴,大拇指輕撫她的眼睛,“你這雙眼睛和她不一樣,挖了可好?”

顧懷薇閉上眼睛,睫毛微顫。

“如果不是姐姐當年救了你,你早就死在墜星崖之下,姐姐將你從生死邊緣救了回來,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你毀了姐姐的容貌,將她困在這個世界兩百年,覆滅姐姐一手建立起來的基業,你可真該死!”

鴉千羽眼底晦暗莫測,聽見顧懷薇的質問,他突然嗤笑出聲:“是徐三元那個雜毛和你說的?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等顧懷薇反應,鴉千羽突然伸出手掐住了顧懷薇的脖子。

窒息感湧向全身。

他猖狂地笑著,眼底滿是腥紅的恨意:“你姐姐救我,只是為了我身上的時間法器!那是我爹留給我的東西,你們這些正道人士道貌岸然,救我,無非是希望我死心塌地罷了!”

顧懷薇腳尖離地,有些艱難地發出聲音:“什麼……時間法器?”

男人的手按在她的眼角,他指腹冰涼,陰陽怪氣地諷刺道:“你不知道?那你多麼的無辜呀。

在我們大婚當日,那個時間法器是我送給她的定親信物,她拿了我的東西,卻又在徐三元的幫助下,逃離我的身邊。

她用我的時間法器給你續命,你就應該承載她的命運,償還她對我欠下來的債。”

顧長歌在現實世界有江日沉,在修仙位面也有徐三元,姐姐一向喜歡那種正經的男人,再怎麼樣,也輪不到面前這個邪肆乖張的魔修。

鴉千羽修煉邪惡的功法,殺人取血,顧長歌的道德觀高於顧懷薇,對於這種人,只會除之而後快,不會有任何眷戀的心思。

更別提,鴉千羽囚禁了姐姐那麼久。

阻礙姐姐的位面經營。

甚至毀了姐姐的容貌。

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夠姐姐把他千刀萬剮了。

鴉千羽在顧懷薇快要窒息的時候鬆開了她的脖子。

顧懷薇有些虛脫地跪坐在冰冷的磚石地上,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她大口大口喘息著,胸腔起伏,厭惡地看著眼前人:“什麼大婚?那是你逼我姐姐的。”

鴉千羽俯視著她,黑色的眼眸如無底的深淵:“就算是逼迫,也是那個女人親口答應我的。”

“你可真不要臉。”顧懷薇偏過頭。

鴉千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令他興奮的畫面,他按住顧懷薇的肩膀,強迫她正視著自己,唇角帶著殘忍的興奮。

“她曾經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她離開。”鴉千羽尾音愉悅地顫抖,“她說她不能在這個世界耗費那麼久的時間,她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如果她來不及回去,那個人就會死掉。”

“我故意關了她兩百年,讓她離不開我手上的時間法器。”

“多麼驕傲的人呀,我毀了她臉的時候她一聲都沒有吭,卻能為了你向我下跪。”

“你就這麼重要嗎?”

顧懷薇緊眉頭緊皺,哪怕她早已猜測到姐姐在這個位面的遭遇不太順利,可親耳聽到這番話,她依舊想把面前這個曾經摺辱過姐姐的人渣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