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薇頓了頓:“……我就把你做成小蛋糕,給你的女朋友過生日哦。”

她喜歡笑著說這些話。

不熟悉的人,會把這些當成玩笑話。

顧懷薇喜歡開玩笑,但要是真礙了她的正事兒,那些玩笑話就會應驗。

璐璐的手和她的未婚夫,手掌是粘連在一起的。

他們腦袋同時轉動,面對面,像是上了發條的木偶,同頻率張著嘴巴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他們應該是在交流。

並且交流得格外激烈。

顧懷薇覺得璐璐的聲音大一些。

詭異之間也會有矛盾的。

他們之間互相侵蝕,從相連的手指開始,互相吞噬對方的面板,就像是兩塊揉在一起的橡皮泥,扭曲混合在一起。

應該是璐璐的未婚夫佔了上風。

因為,顧懷薇看見,他們的身體連線處,出現了一盤黑色錄影帶。

璐璐佔上風的時候,那盤錄影帶會從他們的身體裡露出一個拐角,而未婚夫佔上風的時候,那盤錄影帶又會被吞了回去。

他們在極限拉扯著。

是在此大喊著「你們不要再打啦」,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呢?

顧懷薇選擇了後者。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把整隻手插進了他們相連的地方,軟軟的溫熱,就像是把手泡進了煮熟的芋泥裡,她在裡面攪和攪和,摸到了那盤硬硬的錄影帶。

璐璐的未婚夫在瞪她。

顧懷薇視而不見,強硬地把那盤錄影帶摳了出來。

她能感覺到那一團黏膩的東西像是黑洞,把她往裡吸。

但她本身力氣很大。

那股力量拽不動她。

安秋水和張國慶都緊緊地閉著眼睛。

他們感覺到了外界的動靜,聽見了顧懷薇威脅詭異的話。

是幻聽嗎?

生日歌還沒有結束,他們不敢睜開眼睛。

顧懷薇已經拿到了錄影帶,她看桌面上的蠟燭沒有吹滅,正中央的蓮花燈還在不停地唱著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那種聒噪的電子音,並沒有生日歡愉的氣氛,在這黑漆漆的房間,燭光閃爍,更像是一種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