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璐璐沒有實體,顧懷薇也沒辦法把她從牆上摳出來,倒是剛才射出釘子的時候,那臺黑色攝影機出現了裂縫。

顧懷薇把攝影機取了下來。

她搗鼓了幾下,攝影機裡投放出班級裡小團體的其他女生欺負小雨的畫面。

鏡頭全部聚焦在小雨的身上。

無數隻手推搡著她。

把她的書包扔進溫泉池子裡。

在校服上寫著羞辱的話。

撕掉了她的成績單。

用訂書機在她的胳膊上打孔。

甚至,在她父母病情惡化,需要去醫院見父母最後一面的時候,把她反鎖在溫泉公館的地下室裡,然後在唯一的通道通風口裡灑滿了釘子。

期間,她沒有打過任何一個電話給那些男生求助。

最後一個鏡頭,她腳步踉蹌地進入溫泉池子裡,尋找自己的鞋子。

然後,由於體力不支,滑倒在水池裡,被自己的長頭髮纏住,然後逐漸窒息。

璐璐不在鏡頭裡。

她是拍攝的人。

鏡頭保持著,直到小雨不再伸出手掙扎,屍體漂浮在水池上,鏡頭才被歪歪斜斜放置在地上。

璐璐走了出來,看不見臉。只能看見下半身。

她掰開屍體浮腫的眼睛,在裡面紮了兩顆釘子,然後低低地笑著。

顧懷薇拍打著攝影機,她真的很想把璐璐從攝影機裡拍出來的。

“砰砰砰——”

“給我兩版減肥藥唄。”

“我可以拿陽壽和你換。”

“你家裡是開醫院的,減肥藥應該很多吧?別總是躲在鏡頭裡,出來遛遛呀。”

“身為一名詭異,怎麼可以羞於見人呢?快點出來啦,大不了我不盯著你的臉看。”

房間裡歸於死寂。

像是已經謝幕的電影院。

“啪嗒——”顧懷薇把攝影機的蓋子扣爛了。

她故意的。

“噠噠噠——”顧懷薇把攝影機的按鈕按到反彈不出來。

她還是故意的。

經過一番操作之後,攝影機幾乎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