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婦人身穿洋裝,正在一樓擦拭著陶瓷杯,顧懷薇轉身上二樓的時候正好和她打個照面。

婦人手中的陶瓷杯落地,摔成了碎片。

“老鼠!老鼠爬上來了!女兒,快去看看你奶奶怎麼樣了!”

在這棟林間別墅裡,奶奶和婦人是最好對付的,因為她們兩個都是生病狀態。

而最難對付的爸爸已經被鶴雪衣扭掉了腦袋。

弟弟早就被半成品吃掉了。

爺爺出門找鋼板。

現在家裡就剩下那個金髮少女比較麻煩一些。

顧懷薇先躲進離樓梯口最近的一個房間。

她順著大衣櫃爬到屋頂,然後手指摳進屋頂的木板縫隙裡,整個人吊在上面。

樓上很乾淨。

顧懷薇身上的人味和地下室沾染的血腥氣就藏不住了。

金髮少女匆匆從閣樓上下來。

她應該已經聞到顧懷薇身上的氣味。

但是婦人催促著她先去看奶奶。

她先前往樓下。

金髮少女在樓梯間裡找到了奶奶的屍體。

她把屍體抱出來。

“媽媽,奶奶被老鼠咬死了。”金髮少女撕掉臉上憤怒的表情,換上了悲傷的人皮面具。

婦人更為優雅,她兩隻手拿掉臉上的面具,卻沒有再貼上任何一張,面具拿下來之後,她沒有五官,看不出來她此刻是何心情。

她甚至沒有發出啜泣聲。

太安靜了。

越是安靜,反而越是壓抑。

“把你奶奶的屍體埋在院子裡。”

“好。”

“女兒——”婦人手中拿出一張憤怒面具,然後把面具倒著叩在臉上,直直地轉過身,看向顧懷薇藏身的雜物間,長在額頭上的嘴巴一開一合,“把那隻老鼠抓出來,她破壞了我們一家的安寧,可不只是扒一張臉皮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金髮少女歪著腦袋:“媽媽,這隻老鼠品種那麼昂貴,我本想關在籠子裡飼養,可她太壞了,她不僅害死了可憐的弟弟,還把奶奶心臟都挖了出來。媽媽你放心,我是不會讓那隻老鼠好過的!”

婦人身體不好。

她沒辦法直接來抓顧懷薇。

金髮少女只是先將奶奶的屍體擺放在花園裡。

然後,婦人坐在大廳最佳的觀賞位置。

金髮少女徑直走向顧懷薇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