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瀾沒有阻攔,凌佳然所說的結果自然是肖瀾所期望的,但如果問不出來,也是意料之中。

凌佳然拎著包匆匆離開。

肖瀾卻陷入沉思,她覺得,莫紹巖是個關鍵人物,他做的事很違背常理,猜不透用意。

樓房坍塌事件如果追究責任,陸達肯定逃不了,東益也逃不了,問題的爭論焦點無非是誰賠多誰陪少以及總共要賠多少的問題。

按理說莫紹巖應該選擇遠離陸達,遠離秦苒,避免和陸達這邊扯上關係才對,然而他卻任由自己和秦苒的新聞滿天飛。

難道?莫紹巖其實是看中了陸達背後還有一個秦苒的父親?

想讓他給這件事鋪路?

未嘗不可。

肖瀾越想越可怕,甚至覺得自己也有些可怕,竟然會想出這樣“陰謀詭計”的東西。

肝膽外科的走廊裡。

凌佳然拎著包挨個的病房找杜陌良。

她打杜陌良的電話沒人接,又跑去護士站問了一圈。

才得知杜陌良去病房看病人。

凌佳然找到他的時候,他剛剛給病人看完傷口複合情況。

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凌佳然。

她一身粉色青色相交織的碎花連衣裙,及膝的裙襬下一雙白皙的長腿,踩著一雙小坡跟的高跟鞋。

好看的面容全是焦慮,鮮豔的唇緊緊抿著。

杜陌良走向門口,唇角微彎,“你怎麼來了?”

“鍾致丞到底去哪了?”凌佳然問的直接,她汪汪的眼睛直直對上杜陌良。

杜陌良先繃不住,移開眼,看一眼周圍,“去我辦公室說話。”

他怕凌佳然意氣用事,衝動起來,大庭廣眾不好看。

凌佳然一直跟著他到了他的辦公室。

進門後,杜陌良關上門,拿了一瓶水遞給凌佳然。

凌佳然坐在辦工作對面的椅子上,杜陌良靠在她身側的左邊上。

杜陌良偏頭看凌佳然,她的臉似乎有怒氣,鼓鼓的可愛極了。

他已經忘記自己已經多長時間沒看到這張臉,只覺得現在的凌佳然有熟悉也有陌生。

“說吧,鍾致丞到底去哪了?”凌佳然不想罷休。

杜陌良環臂,“抱歉,不能說。”

“那意思就是你知道?”凌佳然就知道杜陌良知道鍾致丞的行蹤。

杜陌良沒有否認,重重的嘆口氣,“別問了,對你對她都好,還有,”杜陌良認真起來,他轉身雙手支在桌子上,不苟言笑的對凌佳然說:“畢業以後別當醫生,也別找醫生當老公。”

“你——說這些做什麼?”凌佳然不明所以,但卻又被他不明所以的話弄得不知所措。

“再等幾天,等鍾致丞回來,”杜陌良站直身體,雙手插/在褲袋裡,從窗戶向外看去,“醫生太危險了,等他回來,你就懂了。還有,之前的事——抱歉。”

“之前的事?”凌佳然大概懂他說什麼,凌佳然不禁冷笑一聲,“你突然道歉,還真讓人不適應,你情我願的事沒有什麼對不起。”

原本是來打探訊息,她卻被這樣陌生的杜陌良弄得不知所措,甚至想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