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沈賀在外面聲名遠播風光無限,但是在夜家人面前就像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他的家人早在災難初期就失去了下落,再加上夜父夜母為人和善,基本將他當成侄子看待,每逢過年過節,都會邀請幾人來家裡聚餐。

雖然只是吃一頓飯的功夫,卻填補了這些人心中的遺憾,就連蘭姌現在也是經常拉著夜母的胳膊,左一句阿姨有一句伯母的。

沈賀在前世的時候,因為疲於奔命,所以每一份魂力都要儘可能的節省下來,那個時候沈賀身體健碩。自從夜梟建立異能學校以後,大批的高階異能者輸送往全國各地,原本早應該成為災禍的魔族,卻是隻能與人類陣營平分秋色。

有了安逸的環境,再加上不用他們親自狩獵,沈賀的體型已經有了往皮球的方向發展。寸長的短髮配上圓形蛤蟆鏡,圓滾滾彷彿一個地主老財。

但是稚嫩的聲音,聽起來依然像是沒有長大的孩子:“還好,這次只是殺了三個魔將而已。”

沈賀雖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此話一出,守在門口的匠心幾人皆是寒毛倒豎。他們能夠聽出來沈賀口中的自信,這不是一種炫耀,就像是和誰吃飯一樣平淡無奇。

更何況匠心幾人之前根本沒有察覺到沈賀的出現,剛開始還在好奇,屋內怎麼多了一個人。如今再聽到沈賀的話,不由讓他們感到一陣驚悚,彷彿一把利刃已經架到了他們脖頸間。

二十皇眼中閃爍起強烈的戰意,他能感覺到屋內說話這人極其難對付,那種感覺只有在曾經夜梟身上感覺過。至於現在,夜梟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偉岸的高山,無論他發揮的再好,依然無法撼動山嶽分毫。

或許是夜梟的迴歸,讓夜父心情變好了許多。

笑罵著拍打了一下沈賀的腦袋說道:“行了,趕緊進屋吧,別在門口傻站著了。”

若是這一幕被別人看到,肯定會驚掉一地眼球。被譽為異能界最淵博的智者,被人稱為最難纏的空間異能者,加上恐怖的戰績,哪怕是四階異能者見到他也會戰慄不已。然而夜父只是一個普通人,卻是對他揮之即來呼之及去,任誰也不會相信,堂堂一名五階強者,居然會在一個普通人面前如此表現。

沈賀自從進屋之後,再也沒有使用過異能。夜父平時經常嘲笑他越來越胖了,讓他少用異能多活動活動。沈賀不好違逆夜父的命令,只能強壓懶惰,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屋內。

隨著他一搖三晃的步伐,肚皮上鬆軟的肥肉,就像是水球一般不斷搖晃著。

沈賀剛剛進屋,看到夜梟的第一眼,眼眶就隱隱泛起了淚花。

“大佬!你終於回來了!”

沈賀說著撲身飛向夜梟,未等夜梟看清楚來人,只覺得眼前一暗,就發現一個滿臉鼻涕淚花的胖子飛撲過來。

夜梟眼角抽搐一下,手掌依然抓著夜母的雙手,下身卻是猛然彈出,一腳踹在了沈賀那張肥臉上。

“老大~嗚~”沈賀的肥臉都被踢得變形了,口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身體還在向前飛躍,但是臉上肥肉卻是擠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沈賀便砸進了衣櫃之中。夜梟心有餘悸的長出一口氣,回頭好奇的問道。

“這貨是誰啊?為什麼要叫我老大?”

夜寒雨與蘭姌二女卻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夜母卻是拍了兒子一下,隨後又心疼的揉搓起來,彷彿這一巴掌會把夜梟打殘廢一般。

夜母沒好氣的說道:“這不是你帶回來的沈家小子嗎?你怎麼不認識了?”

夜寒雨悄悄給夜梟豎起大拇指:“老哥厲害!居然把堂堂的空間大師給踹飛了,說出去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

這並非危言聳聽,沈賀哪怕在對戰兩名魔王的時候,身上的衣衫都不會亂上分毫。那種神出鬼沒的空間異能別說是魔王了,估計就算是二十皇,想要擒住他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當然若是二十皇稍稍動用詭計,想要殺掉沈賀還是沒問題的。

夜梟腦海中漂浮出一個消瘦且精明的小夥子,然後與眼前的胖子重疊在一起,瞪大雙眼問道。

“他怎麼胖成現在這幅模樣了?”

夜寒雨卻是嘿嘿冷笑:“還不是他天天跑到咱家蹭吃蹭喝,加上平時根本不運動,就算是一隻猴子也會胖成豬的!”

沈賀扒開旁邊的散碎之物,臉上並沒有氣憤之色,不顧鼻端留下的鮮血,對著夜梟就是一陣馬屁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