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生在家裡基本都是小皇帝般的存在,他們何曾動過爐灶,更別說讓他們在這裡給金剛猿剝皮抽筋了。

之前還淡定自如的女學生,紛紛抱著腦袋大叫起來,彷彿聽到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幾個男生倒是興趣滿滿,然而他們也只是揮舞著刀刃,在金剛猿屍體上一陣亂砍。

夜梟抬手捂臉,頭疼無比的說道:“作為異能者,野外狩獵是必不可少的環節,這也是你們獲得靈魂水晶的主要途徑。所以野外求生是你們必不可少的訓練課程,除非你們想活活餓死在森林裡面。”

一群學生在夜梟的訓斥下,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完成了一頓像樣的晚餐。只是每個人都是血汙滿身,將這裡弄得跟兇殺案場似的。

別說是幾個女生了,就連夜梟看著都大皺眉頭。然而就算這樣,他們也不得不品嚐一下自己的廚藝。

餓了一天的學生,各個都如殘忍的屠夫一般,大口撕扯著仍帶著血絲的烤肉。

油渣臉上一陣抽搐:“我已經看到這群孩子的未來了,希望以後的傭兵界不會出現幾個變態狂吧。”

不過讓夜梟感到意外的是,張遠志雖然實力不怎麼樣,卻難得燒得一手好菜。

正在含淚咀嚼的學生,忽然聞到空氣之中的肉香,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張遠志的方向。同樣是烤肉,張遠志居然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下,將燒烤弄得別有風味。用他自己的話就是,作為一名合格的吃貨,即使別人不能滿足你的胃口,也絕對不能委屈了自己。

一群學生二話不說,拋下手中的烤肉,一窩蜂的衝了過去。張遠志本來想透過這種方式,收買這些前途無量的學生,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就被陸琪一腳踹倒了旁邊。

十五天的訓練很快走到尾聲,幾名學生雖然圍坐在安全的車廂裡,但是身上卻透露著野獸般的氣息。而他們的目光犀利且兇狠,無論看著誰都像是盯著獵物一般。

就像是經過洗禮一般,他們身上的青澀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卻一種令人膽寒的危機感。

在經過南山小鎮的時候,夜梟等人跟油渣他們分道揚鑣。不過夜梟承諾,如果日後還有這樣的訓練課程,還是會請他們作為保鏢同行的。

其實油渣心裡很清楚,與其說他們是一起同行的保鏢,倒不如說他們這群人就是一群打雜的。單單陸琪的實力,就足以碾壓他們所有人了,而他們唯一的用途,就是幫著眾人守守夜而已。

夜梟一行人迴歸的訊息,很快就在學校裡傳開。由校長親自帶隊,進入迷失森林最深處特訓,那將是怎樣的一種殊榮。

所有人都在期待十二名師生的變化,但是當裝甲車出現在視野之中的時候,眾人心中還是產生一種錯覺。

隨著裝甲車的靠近,感覺就像是一群兇殘的野獸正在逼近,裝甲車所過之處,連天色都像是陰暗了少許。

圍觀的人數很多,看到裝甲車停穩,所有人都是齊齊後退一步。彷彿有一陣寒氣吹過脖頸,所有人都是一陣脊背發寒。

車門緩緩拉開,一股猶如實質的殺意,頓時瀰漫開來。

最先邁出車門的,當然是晉級到三階的陸琪。與她正面相對的男生,看到一雙陰冷的眸子,頓時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男生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彷彿自己就是一隻軟弱無力的兔子,而對面青春靚麗的陸琪,卻是一隻威武霸氣的雄獅。

“不錯嘛,挺有氣勢的。”沈賀不知何時出現在車頂上。

沈賀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單手扶膝坐在裝甲車上方,饒有興致的看著陸琪的變化。

陸琪回頭冷冷的看去:“沈賀老師,想過兩招嗎?”

沈賀聞言一愣,隨後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起來,隨後猛然睜開眼睛大驚道:“你晉升到三階了?”

陸琪嘴角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我感覺體內充滿了力量!”

沈賀臉色怪異的說道:“於是你就想找我試試手?”

陸琪挑釁似的說道:“怎麼?沈賀老師怕了嗎?”

然而沈賀臉色一沉,懶散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籠罩在陸琪身上。

讓所有人驚駭的是,陸琪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鋒芒畢露的寶劍,而沈賀就只是氣質稍稍有所變化,並沒有那麼駭人的氣場。只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就在沈賀變化的一瞬間,陸琪彷彿正在承受某種巨大的壓力一般,額頭上飛快滲出大顆汗珠。

下一刻,沈賀頓時收斂自己的氣息,陸琪這才像是如蒙大赦一般,單手扶著裝甲車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