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之間,計程車已經到達醫院的大門口。付過錢之後,兩人先後下了車。

還沒進入醫院,空氣之中就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這種味道跟肖河身上的如出一轍,不由的讓夜梟皺了皺眉頭。

來往的人群,顯得有些死氣沉沉,就算是遇見熟人,也是在一旁小聲嘀咕著些什麼。

這裡就像是亡者的世界,讓人不由升起一種想要逃走的慾望。

空曠的大廳,雖然擠滿了患者,但是隻有凌亂的腳步聲,很少能聽到有人大聲喧譁。

白威對這種環境倒是十分熟悉,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臉色有些黯然。

夜梟拍了拍白威的肩膀,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當即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電梯很擁擠,輕微的失重感過後,合金鐵門開啟,一個環境相對優雅的走廊,出現在兩人面前。

肖河雖然父母早亡,但是家中早年是做生意立身的,倒也留下不少積蓄。這筆錢也足夠肖河讀完大學了,至於肖雯軒更是在特護病房,一住就是七年。

推開特護病房的大門,入眼處則是一張整齊的床鋪,然而床上的病人卻不知所蹤。

夜梟心頭一驚,快步走到床頭附近,按下了呼叫器。

沒過多長時間,一個護士裝的大媽走了進來。

“請問阿姨,這床的病人呢?她出什麼事情了嗎?”

這個大媽是這裡的護士長,在這裡也幹了不下二十個年頭,對肖雯軒也是十分熟悉,微微一笑說道。

“不用擔心,病人今天早上忽然甦醒過來,剛剛已經辦理出院手續離開了。”

“肖雯軒醒了?”

夜梟心頭一驚,按照肖河的遺願,他的確想照顧肖雯軒一二。

但是肖雯軒甦醒後,肯定要打聽肖河的下落,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該怎麼回答?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就是殺死他哥哥的罪魁禍首嗎?

一時之間,夜梟被心中的罪惡感所填滿,百味陳雜之間,竟然有點不希望肖雯軒甦醒過來。

“您知道她人在哪裡嗎?”夜梟問道。

那名護士長卻是搖了搖頭:“她的出院手續,是幾名警察辦理的,人也是被他們帶走的,具體的去了哪裡,我就不太清楚了。”

“警察?”夜梟想起蘭蒿亭的表情,此時恨得有些壓根發癢。

蘭蒿亭明明知道肖雯軒的事情,卻讓自己白跑一趟,這明顯就是在公報私仇!

其實夜梟想的沒錯,因為血緣關係,所以上面的人判定,肖雯軒同樣是異能者的機率非常高,所以在她甦醒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接走了。

此時的蘭蒿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想到夜梟那張精彩無比的臉,心情就十分舒暢。在得知被人算計之後,積攢下來的鬱悶之氣,頓時消散一空。

走出市中心醫院,夜梟苦笑對著白威搖了搖頭,他沒有想到蘭姌的父親,居然是這麼一個活寶的性格,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跟小孩一般。

他們兩人此時都是臭氣熏天,剛剛在醫院的時候,就發現了好幾個,捂著鼻子嫌棄他們的路人。

“行了,先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一天吧。肖雯軒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夜梟從口袋中掏出僅有的兩張毛爺爺,塞到了白威手中。

“這錢我不能要,我走回去就可以了。”白威說著就想把錢還給夜梟。

“屁話,讓你拿著就拿著,等你發了工資以後,還給我就是了。”夜梟一瞪眼睛,佯裝惱怒的說道。

“工......工資?”白威愣愣的問道,到現在他還沒有轉過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