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人對縣令說道:“聽他說得有理有據,那就把縣衙的賬房請過來吧!”

縣令稱是。

旁邊的馮捕頭又去傳賬房。

在馮捕頭去找賬房的時間裡,溫大人問了宋睿澤有關賬本的事情。宋睿澤不卑不亢,有什麼說什麼。

“手續如此繁瑣,你不覺得麻煩嗎?”

聽他說每次採買還有這麼多道手續,什麼採買單、入庫單、取貨單,各種各樣的單據有五六種,溫大人驚訝不已。

“修建水壩不是三兩日就能完成的事情,期間需要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而記錄清楚了,這個賬本才算是清清楚楚。大人為民請命,修建水壩是大功德,但是畢竟是從朝廷撥的款項,最終還得向上面彙報。屬下記錄得越清楚,大人這裡才能交差,有人要是想潑髒水,也能第一時間拿出證據。”

溫大人用讚賞的眼神打量著宋睿澤。

“你叫宋睿澤是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本官絕不會委屈了你。”

童壩頭和一干嘍囉在聽見宋睿澤說的話時便知道自己完了。這小子居然如此狡猾,之前他可沒說他的賬本做得這麼細緻,要是早說,他們根本不敢動這筆銀子。

童壩頭陰冷地看著李大春。

李大春接收到童壩頭的訊號,心如寒冰。

這是想讓他背這個鍋了。

李大春想到家人,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馮捕頭帶著賬房先生進來了。

身後跟著幾個衙役,他們每個人都抱著大量的賬本進來。

賬房先生說道:“大人,這些全是最近的賬本。”

“這麼多?”溫大人驚訝。

“採買辦的賬本沒有這麼多,但是屬下受了宋小哥的啟發,把這些日子的賬本都整理了一下。這十幾冊是宋小哥的,各種各樣的單據都有儲存。”

溫大人和縣令一人拿著一本翻看著。

兩人對視一眼,再看宋睿澤的眼神變得複雜了。

他們的身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才。這些他們沒有想到的問題,他能考慮得這麼清楚,還做得這麼好,這小子可以重用。

“大人饒命……大人,小的……”李大春見已經成了定局,也不掙扎了,還不如主動認了罪,說不定自己的家人還能得到一筆好處。

馮捕頭打斷了李大春的話:“大人,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了李大春的老孃,我見她年紀大了,有些可憐,就把她帶進來了,現在在外面等侯。”

“娘……”李大春喃喃地喊道,“兒子不孝啊……”

“李大春,既然你老孃來了,你先去見見,等會兒再一五一十地交代你犯過的罪行。”縣令揮揮手,示意馮捕頭把李大春帶下去。

馮捕頭押走李大春,在經過宋睿澤的身邊時看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小子又欠我一個人情’。

童壩頭的心裡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隨著從外面傳來的痛哭聲越來越悽慘而更加強烈。

李大春見到了老孃,正在外面與他的老孃抱頭痛哭。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又為什麼而哭,但是童壩頭覺得這些都是不好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