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笑從外面回來,滿臉都是不悅。

秦徽音正在做豌豆粉條,見他這個樣子,說道:“誰惹我們笑哥兒了?”

“我去洗個肥腸,經過的人裝作寒暄,其實就是在打探我們家做什麼生意。”

“正常的。我們家整天進城,又不停地往家裡搬東西,剛開始他們還能忍著不問,時間長了,搬進來的東西多了,忍不住的人也就多了。你是男孩,年紀又小,問你的人還少點。我和綠蕪姐也沒有閒著,今天上門的或者在外面堵著問的人可不少。我想整個村都在討論我們家的人是不是發財了。”

“那你們是怎麼說的?”

“綠蕪姐什麼也沒說,讓他們找我娘問。我編了一套說辭,信不信由他們,反正問我就是這樣回答。”

“這些人真是閒的。我們家賺多少錢和他們有什麼關係?難道我們家賺得多,就要分他們一點?”

“人心就是這樣複雜的。如果我們過得很困難,他們還會唏噓幾句,表示一下同情。可是我們要是過得太好了,他們就要得紅眼病了。不過,大多數人也只是說幾句酸話,影響不了我們什麼,我們也不用額外注意。”

李桃花和唐大富從地裡回來,聽了幾個孩子的話,說他們今天也遇見村裡的人打探了。

秦徽音說了自己的版本。

李桃花說道:“老孃直接問他是不是想買,想買的話就把錢拿出來。”

唐大富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說我只負責打雜,別的都不知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最近大家小心些,聽著點動靜。”秦徽音說道,“要是能弄來兩隻狗就好了。”

“這個我有辦法。”唐大富說道,“我認識一個狗販,他的狗都是經過訓練的,不是用來做獵狗就是用來看家護院。只是這種狗的價格也不低,一隻大概五六百文。”

“這也太貴了。”李桃花說道。

“好狗才貴。”秦徽音有些興趣。“唐叔,你說的那個狗販在鎮上嗎?”

“對,他常年賣狗。”

“明天我們進城買食材,順便去挑一下。”

翌日是趕集日,村裡有不少人要去鎮上採購。唐三爺先送他們去鎮上,再回來接李桃花這一家人。

唐三爺知道他們家今天要買食材,駕著牛車送他們去集市,等他們買了東西就直接搬上牛車。

“那不是唐大富和李桃花嗎?他們在買肉。”

“我去看看牛車上還有什麼。”

王氏和張氏提著雞蛋來集市售賣,正好看見他們那家子的身影,連雞蛋都不賣了,神神秘秘地湊近牛車檢視究竟。

“你們做什麼?”唐三爺搬了豬大腸回來,見王氏和張氏掀著上面的舊布想看裡面的東西,把裝著豬大腸的桶重重地一放。

豬大腸的汁水濺出來,灑了兩人一身。那豬大腸的味道頓時燻得她們連隔夜飯都想吐出來。

“我們隨便看看,你用得著這麼緊張嗎?三叔,你現在越來越奇怪了。”王氏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們家的奴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