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時間還沒到,老大就喊集合,大家知道這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了,立刻圍攏過來,圍成兩個半圓。

中雅附中校足球隊這幫少年,現在的集合速度,比起職業球隊青訓營也不會有絲毫遜色。

歷鯤鵬很滿意,他突然指著覃鷹發問:“隊長!你是為什麼被遼東聚奕開除的。”

全場皆驚,包括不遠處正在同徐芊芊溝通球隊與球迷團隊合作事宜的桑珊。

桑珊可是很護犢子的,她眉毛一豎:這歷鯤鵬是瘋了嗎?

明明待覃鷹就像待自己親生兒子一樣,怎麼當中揭覃鷹的短呢。而且這事,其實大家都知道,有必要重提嗎?

徐芊芊和那粉衣少女卻同時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桑珊稍安勿躁,除非那教練腦殘,不然必有深意。

覃鷹沒有半分遲疑,大聲吼:“比賽結束後,對裁判不公平對待不滿,毆打裁判被開除!”

歷鯤鵬滿意點頭,掃視眾人,問的卻還是覃鷹:“你是球隊隊長,是缺你不可的核心!你還在球隊呆了那麼多年,難道不能停賽了事,一定要開除?”

覃鷹是躁狂,但是他不傻,他已經明白老大的意思。他在遼東聚奕時,作為隊長,這樣大有深意的訓話,他做過不少。

這些話,是要說給大家聽,所以他繼續吼叫回答:“因為人們只會說是遼東隊球員打裁判,而不會說是某某打裁判!只要我還在球隊,那就是球隊行為;我離開球隊,那就是個人行為!”

桑珊不怒反笑,這是自己在遼東撿回來的寶啊!

她現在明白了,當初不是自己王霸之氣一震,覃鷹倒頭拜服,而是覃鷹自己找到機會,給遼東聚奕同王大龍有臺階可下。

當時謝經理明顯是在揮淚斬馬謖,他的難做,覃鷹懂了;王大龍內疚自責無計可施,覃鷹不想看他崩潰;覃鷹不願意離開球場,那麼,當時能參加國際友誼賽的中雅附中伸出橄欖枝,試試也無妨。

桑珊伸出的橄欖枝,剛好給了覃鷹選擇一舉三得的機會。

這就是覃鷹,這個雖然躁狂,卻時時把他人同球隊裝在心裡,處處為他人同球隊著想的天生隊長!

桑珊眼睛有些溼潤,這就是緣分:人生最灰暗的一天,是遼東姑娘張江影給自己指了一條因傷退役後的明路;帶領球隊開始校園足球夢,又是遼東足球,給自己送來一個天生領袖。

歷鯤鵬可沒那麼感性,他從覃鷹那獲得了滿意的答案,立刻趁熱打鐵問上了鄭成章:“鄭成章!那天你表哥嗑藥暈倒在中雅大學校園裡,你聽過別人怎麼說?”

這事球隊也都知道,鄭成章還為此被罰站了三天。

今天訓練時間還沒到,歷鯤鵬就集合大家,並接連舊事重提,他的用意很清楚。

鄭成章也不是傻瓜,立刻站得筆直,大聲回答:“有很多人傳,是中雅大學學生在校園暈倒了。”

歷鯤鵬立刻追問:“你表哥明明是社會青年,怎麼就成了中雅大學學生?”

鄭成章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他組織不好語言:“因為,因為……”

“因為標籤!”歷鯤鵬指著大家,斬釘截鐵道,“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標籤。

有人會說,他只代表自己。錯了!只要你身在集體,就必定有集體標籤!

你犯錯出事了,別人首先找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