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以為一次佔了先機,就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在沈琛的腿到了眼前的時候,猛地抬腿,跟沈琛的腿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原本以為,沈琛這樣的細嫩骨頭,恐怕這一腳下去,是立即就要作廢了,可是沒料到,反倒是他自己,腿部竟一陣鑽心一樣的疼痛。

剛剛跟沈琛半空相撞的那一腳,彷彿像是踢到了鐵板,痛的他整個人一時都有些懵了這怎麼可能?!

他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夫,就算是去了揚州以後,哪怕娶了心愛的妻子,也沒有一刻放鬆過,沈琛這個紈絝,怎麼可能打的過他的?!

沒等到他再想清楚,沈琛下一步的攻勢已經到了,毫不猶豫的伸手直擒他的肩部,整個人順勢再往前一翻,扛住他將他往前一摔。

他身後的雪松等人也見縫插針,幾乎是立即跟上,將他圍的水洩不通。

到了此刻,羅源也不肯束手就擒,他反應是極快的,剛才會落在下風也不過是因為震驚於沈琛的功夫和機變,他沒有退路。

而沒有退路的人,向來是不吝於自己的性命的。

雪松等人一時都近不了他的身,這麼多人,也只能堪堪跟他打個平手。

羅源在這之前為了找沈琛,已經把東昌府境內都摸熟了,這牌樓底下也來過無數次,邊打邊退,算計好了時間,等著快招架不住了,就猛地閃身進了一條巷子。

這巷子紛雜,路又四通八達,處處的院子都長得差不多,當初沈琛跑了難找,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現在羅源這樣一跑,雪松就忍不住有些著急:“侯爺,不能讓他跑了!這人心狠手辣,留著後患無窮!”

沈琛卻擺了擺手,冷冷的雙手負在身後深深的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噙著冷笑叮囑雪松:“讓人裝個樣子搜一遍,讓他走!”

讓他走?!

雪松不明白,忍不住低聲喊了一聲:“侯爺!他可差點要了您的性命!”

這一路下去,誰知道放虎歸山以後還會引來什麼樣的麻煩?

沈琛便看了他一眼。

雪松向來是不會違逆沈琛的意思的,因此儘管不解,還是應了一句是。

相比他們這邊的不順利,另一頭對付其餘的錦衣衛的人就順利的多了,畢竟人多佔了優勢,又有羽林衛他們幫忙,很快就解決了不說,還抓了個活口那個之前一直扮作獄卒的錦衣衛頭兒,就被抓了。

秦東鬆了口氣,攥的有些發白的手指也終於從窗臺上鬆開了,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急忙奔下了樓,對沈琛道:“若不是親眼所見,實在不敢相信原來竟真的出了內賊,這內賊竟還就是護送你的錦衣衛指揮使。”

他拍了拍沈琛的肩膀,嘆了口氣:“真是難為你了。”

他跟沈琛是熟悉的,因此說完了這一句就忍不住又調侃道:“辛苦咱們這位出了名的風流侯爺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了,嘖嘖嘖,要不是我來了,你恐怕還得遭不少的罪......”

沈琛卻不理會他的調侃,一本正經的板著臉:“說起這個,我還記得漢帛去給你送信的時候,你似乎跟漢帛說,已經走的夠快了,腿都磨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