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安忍不住覺得好笑,看了他一眼,若是不熟悉他的人,恐怕還以為他是在跟自己要酬金。

她笑了笑,見林三少還曉得開玩笑,顯見得心情不錯,便也帶著些俏皮的彎了彎眼睛:“畢竟向來讓人抓不住把柄,正直的不像是錦衣衛的林三少當的久了嘛,想找個理由來這樣的場合有些難也是應當的。”

她頓了頓又笑著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剛剛舞姬退場的方向:“不過鳳凰臺的這些大家們一個個都大有來頭,不知多少達官貴胄是她們的裙下之臣,其中有一兩個對了三少您的脾胃,這也是很說的過去的,您說呢?”

她跟沈琛說話就一直是這樣的,放鬆又俏皮,沒那麼多忌諱。

林三少微微一笑,見衛安難得的在自己跟前沒有拘謹,便雙手枕在頭後靠在太師椅上,靜靜的看了她一眼才狀似有些苦惱:“可是這樣一來,我的名聲豈不是壞了?再想找名門淑女,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衛安狡黠的嗯了一聲,而後問他:“這不正是您想要的結果嗎?”

這個人可真是不做虧本的生意。

腹黑程度跟上一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還這麼年輕呢,就有這樣的造詣了。

說是幫她的忙,可是又藉著幫她忙的機會成功的‘變成’了有弱點能攻擊的那類人,衛安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我能不能問一聲,您這是在藉著見我的機會,把自己喜歡甚至迷戀上了一個舞姬的名聲傳出去嗎?”

林三少的目光微微有了些變化,神情也比之前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連身上的繡春刀看起來都沒那麼殺氣騰騰了。

跟聰明的女孩子打交道原來也並不是那麼難以忍受的之前接觸的那些自作聰明的,總是帶著目的的女孩子才讓人覺得無趣又難以擺脫。

他笑了笑,垂頭嘆了口氣:“你這個小丫頭怎麼知道那麼多事?你不怕我殺人滅口嗎?”

殺人滅口四個字從錦衣衛嘴裡說出來不是一般的有威嚇性,可衛安卻並不害怕,她喝了杯茶,定定的看著林三少,是真的很好奇。

衛安的眼睛長得極好,雖然狹長卻絕不顯得刻薄,漆黑的瞳仁像是倒映了滿天繁星亮的驚人,林三少大約有些明白彭採臣矛盾的心事了。

這個他素來看不起的不屑的女孩子,偏偏又有讓他驚豔沉淪的美貌。

彭採臣既覺得光是喜歡上衛安的美貌,忽略了衛安狠辣的名聲是恥辱,又覺得這樣漂亮的草包擺在家裡也沒什麼壞處,所以對衛安既看不起又要死纏爛打,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

那樣心口不一連自己的膚淺都不敢承認的小人,怎麼配得上衛安?

他牽了牽嘴角,對著衛安很有些縱容似地,輕聲道:“你猜的沒錯,我在等一個獵物上鉤,這個獵物警覺性很強,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是絕對不捨得冒險的,既然如此,我只好給自己找一些弱點。”

什麼樣的獵物能夠值得林三少不惜自汙來引其上鉤啊?衛安有些同情那群獵物了,值得林三少下這麼大的力氣的,通常到時候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也不知道他們到時候會是什麼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