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出怎麼辦,連衛家的事也沒功夫再去關心了。

定北侯府出了這麼大的事,跟方家享受了同等待遇,刑部尚書直接下令,讓錦衣衛圍了定北侯府。

侯府連只蒼蠅恐怕都不能亂飛了。

提起這件事,楚王妃便忍不住稍稍收斂了心裡的陰霾。

她這一年過的著實不怎麼如意,原本丈夫計劃好了的宏圖大計,轉眼全變成了泡沫,原本以為不堪一擊的衛家也不知怎的頂住了重重壓力,更是忽然撥雲見日。

衛家好,楚王便不能好。

關於這一點,早在多年之前楚王妃就知道了。

何況更可怕的是,拖楚王后腿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孃家人。

她捂著僵硬得有些疼痛的脖子,咳嗽了幾聲,回頭去問心腹嬤嬤:“丁香回來了沒有?那邊的事兒如今到底是怎麼說的?”

今年是三年一度的京察,黃家不出所料的出了事,本來手腳就不乾淨,黃大老爺經過了黃小姐的事兒又更加猖狂,根本就不知道收斂兩個字怎麼寫,現在就遭到了報應。

楚王妃的嫂子拖家帶口的求上門來,楚王妃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總不能看著兄嫂去死吧?

女人有孃家,總比沒有孃家要好的多。

嬤嬤正不知道怎麼說,丁香已經回來了,她便鬆了口氣,連忙道:“我去讓丁香進來跟您說。”

丁香是去找楚景瑞的,楚王如今還為了黃家上次的事生她的氣,她不敢去求楚王,只好讓丁香先去找找自己兒子。

不管怎麼說,楚景瑞在楚王心裡的地位,始終是無可比擬的。

丁香去了半天才回來,口乾舌燥的卻也顧不上喘口氣,立即就同楚王妃道:“王妃您放心,世子說,叫您不必擔憂,他心裡有數。”

兒子既然這麼說,楚王妃就算擔憂,也只能等訊息了,便點頭衝丁香笑了笑:“好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今晚不用你值夜了。”

頓了頓又叫住她:“對了,你不是去外頭走了一趟,聽說了沒有,衛家現在如何了?”

臨江王府那趟去了一趟,那是不得不去各家王妃都去了,她若是不去,別人還以為楚王府怎麼了,楚王才讓她出了趟門。

可是一回來,就又仍舊回覆了原樣,她仍舊困在這座院子裡不見天日,楚王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她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

楚王不是鄭王,也不是端王,對於女人看的並不重要,她這個王妃,若是有必要的話,就算是生了孩子,也照樣能換。

這讓她極沒有安全感,她總要做些什麼,心裡才安心。

丁香知道她在問什麼,福了福身子乾脆利落的告訴告訴楚王妃:“有些訊息了娘娘,世子說,衛家也不太平。長寧郡主或許真是您說的,因為臨江王府那次出事才被弄走的。”

長寧郡主被送走的訊息在京城裡並沒有傳揚的特別廣,大抵是因為連當事人本人的孃家鎮南王府也對這訊息絕口不提,好似有意把事情壓下去似地,所以就是長寧郡主生病了被挪出去莊子上的訊息傳出來了,也沒引起什麼波瀾。

可是楚王妃卻第一時間嗅出了不對她太瞭解長寧郡主的性子了,這個囂張了大半輩子的女人,怎麼可能會甘心到莊子上去養病?

就算是死呢,長寧郡主這性子,她也得留在京城定北侯府死啊!

何況她兒子如今還在京城,又正當要訂親事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