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言也試著叫人進來呆在自己的房間裡,但是她每一次醒過來都會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動也不能動,床頭的人呆呆的站著,什麼也聽不見。

然後轉過頭,就是某一張她認識的臉。

到了這個時候,她常常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夢還是醒著。

她覺得所有的冷汗都是真的,所有的人所有自己看見過的東西全都是真的,但是沒有一樣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再後來,她開始睡睡醒醒,分不清自己現在究竟在什麼時候,有時候還會讓丫鬟找一些早就已經被丟掉或者早就已經不見了的東西。

丫鬟找不到就會罵人,更有甚者還會對丫鬟動手。

那段時間裡,柳若言房間裡的丫鬟,幾乎身上全都是傷,沒有一個是完完整整的。

木希去找柳若言的時候,柳若言其實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只知道自己非常的憎恨木希,只知道她恨不得要讓她死了才好。

在木希打暈她然後讓“劉公子”徹底逼瘋她的時候,實際上她只是讓自己內心的恐懼變成了自己能夠親眼所見的東西。

她總是能看到面前漂浮著的每一張臉,總是能看見面前每一個人都等著自己下地獄陪他們。

有的時候甚至能“看見”黑白無常伸著長長的舌頭,想要把她帶走。

所以她害怕,她想遠離所有人然後躲起來,躲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這樣他就能夠讓自己變得安全。

她開始害怕風,她覺得渾身發冷的時候就是他們那些賤人帶著鬼差來帶她走的時候。

她防備每一個人,不管是見過的,沒見過的,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被他們拉進地獄。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她想讓那些賤人先下地獄。

此時,木府是一片其樂融融慶賀的景象。一群人在宴席上面帶笑容,很高興的樣子。

很熱鬧的木府卻和其中木希院子裡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木希從床上趴著,眼睛看向上面的木板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開啟帶有雕花的門,一步步走到了院子中央。木希望向那邊,看見此番景象,勾了勾唇:“真是太熱鬧了啊。”她笑了笑,眼睛像星辰一樣閃爍著,閃過一絲狡黠。她跑到屋外叫來了在她附近暗衛。

她大概確認了一下方向,衝著枝葉繁茂的那棵樹的方向說了一句:“你過來。”

暗衛聽到木希正在對著自己說話,感到一愣,自己沒想到木希的能力這麼強,竟然能發現自己待著的地方。

他從樹上跳下來到木希面前,木希感覺就像一團烏黑的黑影從上面落下,他半張臉都被黑布遮住。很穩重的聲音在木希耳邊想起:“主子,有什麼事。”

暗衛這種打扮對於木希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值得驚訝,她面不改色地說:“你認為木府慶賀是什麼狀態?”

自然木希也不按常理出牌,這種問題竟然丟給暗衛去問,暗衛聽了這話也沒有過於驚訝。主子的想法並不是他們能考慮的,他思索一番回答道:“應該是放鬆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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