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也得人家同意才行!“黑影現出真身,瞪著柳眉嘴角浮現一絲譏笑。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傢伙,誰不清楚誰幾斤幾兩,白無常要是真收了那小子為徒,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受罪的,這是其一。

其二,那小子打了半天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拳腳功夫,說功夫都誇張了,那純碎是街頭小混混打架的招式,所不同的是速度和力量上。

白無常這傢伙,也是想透過這場試煉觀察,看夠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徒弟。

他敢保證,乾爹這個詞不過是見到了許十營的優秀以後才隨口說出來的話罷了。

作為煉妖塔的主人,他認為天地間除了那幾大勢力外,絕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他這裡的秘籍寶藏多。

“那小子已經有一位師傅了!”

黑影正琢磨著怎麼把那小子順理成章的拐走,忽然聽到白無常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眉頭一挑;“你沒出手?”

“我不是老黑,天地萬物皆有靈,我輩修行之人,因果之力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

“再則,只要是吾想的,豈有失手的道理?”白無常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不容置疑的神情。

黑影撇撇嘴,信了你的邪,你這老小子壞著呢,不是不動手,是動不了吧。

白無常作為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一般二般的人是看不眼裡的。

能讓他壓下收徒之心,他不認為對方實力強大,也不認為對方的背景讓白無常忌憚,一定有著特別的原因。

不過,無論什麼原因,這個叫作許十營的小傢伙潛力還真不錯,擁有極其罕見的血脈,還能從修羅戰場上生存下來。

如果不是白無常告知來歷,他還真不相信這是一個從未接觸過戰鬥的菜鳥新人。

黑影瞥了一眼故作淡定,實際上也在暗中注視著他的白無常笑了;“你今天帶他來,不就是為了能夠讓他進入這煉妖塔中進行修煉嗎?怎麼現在改變主意了?”

“經歷了修羅戰場,心性極其不穩,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目前還是以安穩為主,有些事急不得,也不能急。“

白無常抬起頭望著血色圓月紅的有些滲人,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不是好兆頭。

血月當空,修羅便會甦醒,雖說這片土地經過幾百年的血色梳理,已經無法誕生真正的王。

許十營所見到的那些修羅戰士,不過只是普通戰士,並不是什麼所謂的王,當然他們要比普通戰士強的是,他們的力量更接近原始之力。

在十八地獄下面,那是一條真正的修羅河,修羅老祖就沉睡在哪裡,修羅老祖雖是半聖,實力卻要比一般聖人強大許多。

正因為有修羅老祖的存在,修羅一族的實力即使在靈氣尚缺的情況下,戰鬥力依舊強悍。

白無常腳下的這片土地同樣屬於修羅一族,但又區別與此,這裡的修羅是人為造成的,而不是天地所生所養。

當年第一代煉妖塔主與老祖打賭,險勝一分,老祖倒也痛快,便把其中的一塊割讓了出去。

修羅之地本就是以殺入道,地方雖小殺戮之氣卻極為強大,凡是活物踏上這塊土地,都會被殺戮之氣吞噬化作一堆骨架。

土地倒是得到了,但卻無法住人,等於說是無用之物,塔主即使運用全身法力鎮壓殺戮之氣,依舊無法住人。

為今之計只得借用天地之力煉化這塊修羅之地,煉化初始時倒也順利,奈何殺戮之氣太多了,天地有感降下天罰,碰巧地下有一塊金色骷髏架,殺戮之氣驚人,稍有不慎吸入絲毫,便會走火入魔。

天雷打在金色骷髏架上,非但沒有飛灰湮滅,反而讓它有了神智擁有對抗天罰之力。

調動整片土地上的殺戮之氣抗下天雷,漸漸融入骨髓之中,化作骨液流入全身,逐漸生出血肉。

天雷震怒,天罰加粗加重,猶如衝鋒槍似的打在骷髏身上,均被骷髏吸收,最後渡劫成功,成為這片土地的王。

也正因為有了他,血月才會存在,塔主見勢不妙運用大法力趁其不備將其封印在地下一直沉睡著。

沒了它的存在,修羅之地上的殺戮之氣少了將近一大半,塔主運用大法力煉化殺戮之氣,之後這片土地恢復平靜。

白無常望著這片血腥蒼涼的土地思緒萬千,當年他不過只是毫不起眼的道童,跟隨師父潛心修煉多年,才有如今這般成就。

伸出潔白無瑕的手掌,血月的猩紅之光照在手上冒起白色霧氣,大有燃燒著火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