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許十營喝的頭大,舌頭卷著,說話都不清不楚,昏昏沉沉的他還是能聽到白無常在說什麼,正好他覺得渾身發熱呢,脫掉上衣露出白嫩的面板,略微發福的肚子讓他多了幾分文人稚氣,他本能的抱著胳膊護在胸前,猶如一隻待人採摘的小白兔,臉上浮現不好意思,底下頭顱,不敢去看白無常。

許十營一副小受的樣子逗笑了白無常,為了不讓這小子認為他是個不良大叔,強忍著吐槽的衝動,繃著臉讓他轉過身來,看到後背上栩栩如生的神鬼契約,臉色恢復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一直沉默寡言的黑無常自然也看到了許十營背上的神鬼契約,也就是陰陽契約,黑無常凝神直視後背上的圖案良久,聲音沙啞夾雜著一絲金屬感開口道;“這幅神鬼契約似乎與他人所不同,難道是因為身居功德的緣故,所以讓神鬼契約產生了變異?”

不用黑無常說,白無常自然也看出來許十營後背上的圖案與他以往印象中有些不同,好像更神韻一些?

許十營身後的圖案是李若水透過家傳秘法,以上古神獸鳳凰之力構成,其威力本身就不同凡響,有一點老乞丐並沒有告訴他,神鬼契約圖他也會,但構圖者實力越強,他未來的潛力也就越強,這裡的實力指的不是能打能抗,而是指構圖者的構圖能力,鳳凰血脈在人間界本就不常見,偏偏讓他這個傻小子遇到了,耗費大量的血液才構成此圖,遠遠望去彷彿這裡真的藏有神和鬼,有自成一界的感覺。

白無常注意到圖案上的神和鬼有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即使是白無常盯著時間久了都會生出想要跪下臣服的感受,好大的神性,鳳凰血脈本身就擁有薄弱的神性,構成這幅圖的時候多多少少蘊含了一絲血液中的神性,這才有了現如今之位,只不過身為他的主人許十營,由於還不知曉使用他的方法,導致空有寶藏卻沒有鑰匙看著乾著急。

“哼!”

白無常輕聲一哼,打破了圖案傳來的壓迫感,不過有了一絲神性罷了,即使是真神在他這位勾魂使面前也不夠看,除非位列仙位的三十六位大羅金仙,其他的小神在他眼裡都不夠看,還想在他面前耍威風,簡直是太不把他這個名震三界的勾魂使者不當回事了。

他這一哼不要緊,也把許十營的酒意驅除幾分,迷茫地看著白無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想不想學習掌握神鬼契約的方法?”白無常自然不會告訴他,身為地獄勾魂使的他,居然差點著了一幅圖的道,為了避免許十營發問,趕緊轉移話題。

“想,做夢都想!”許十營拼命點頭,生怕白無常會反悔。

成為陰陽師不就是可以像小說豬腳那樣,縱橫四海,左摟右抱幸福地度過一生嘛,眼看著就要實現了,誰放棄誰才是傻蛋。

“二十瓶”白無常笑眯眯地道。

“誰說神仙就有關愛蒼生的仁德之心,就不會趁火打劫一副奸商嘴臉,看看,這就是活生生地例子。”

許十營只敢心裡這麼想想,嘴上可不敢這麼說,但二十瓶血液,不死也得夠他喝一壺的,而且別看白無常說得那般好聽,瓶子不大,這話他要是相信了,那他的智商就真的只有三歲,甚至連三歲都不如。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為了掌握陰陽師秘術,他咬牙切齒道:“成交!”

“放心,吾不會讓你吃虧的,也是看你與吾有緣,這才傳你古老秘法,吾傳你的乃是最正宗的法門,你師父學的也只是殘缺版本,只不過你師父很聰慧,依靠強大的天賦總結前人的經驗,這才漸漸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的秘術。”

白無常示意許十營可以穿上衣服了,看到許十營穿好衣服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補全了功法,卻擁有眾多後遺症,你師父就是因為在摸索過程中受了太多傷,這才喜歡上喝酒,喝酒可以麻痺一個人的大腦神經。這還只是其次,你師父功法最大的後遺症便是消耗生命,每使用一次都要消耗十年以上的壽命。人生吶能有幾個十年,不得已,你師父將修為封印,以乞丐之軀面世,從此世上再無陰陽宗師張意苒。”

“吾想,這才是你師父一直到現在遲遲不教你功法根本原因,他怕這樣會害了你,所以一直在猶豫,但心知大限已到的他迫切需要有人能繼承他的衣缽,你師父猶豫不決陷入兩難之中。”

白無常嘆了口氣,拿白酒當水喝,咕嚕咕嚕一飲而盡,看向許十營道:“陰陽師一脈起源恆古悠遠,曾是掌管鬼道的天官,後因犯錯驅除仙籍,成為一介凡人,但記憶還在,根據記憶編寫了一部《陰陽日記》而在凡間有了名氣,再加上一直幫助地府降妖除魔,閻王他老人家開恩,親自為這部功法完善,成為可以修煉成神的逆天功法。”

“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這部法決隨著時間長河消失不見,而現在這部法門,就在我的手裡。”白無常伸出手掌,只見金光一閃,一本寫著《陰陽師日記》幾個金色大字的書籍憑空出現,散發著令人心顫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