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油,顧名思義,屍體所產生的一種特殊液體,味道不好聞並且劇毒,一般情況下每具屍體都會產生一定量的屍油,只不過想要產生屍油需要屍體經過長時間的腐爛,或者此人生前較為肥胖,但老魏的屍體被趕屍一脈所操控,又用特殊屍油錘鍊過,其產生的屍油不但毒性堪比鶴頂紅,而且……

老乞丐看到老魏的手掌發生變化,墨綠色的指甲蓋逐漸增長,足有五六厘米,老魏彎著腰指甲剛好能夠碰觸到地面,老魏僵硬的臉龐出現一點變化,他居然在笑,咧開嘴,露出常年吸引染黃的牙齒。

指甲雖然細長,但很鋒利,會讓我們想到漫威電影裡面的金剛狼,或許沒有金剛狼堅硬,但……足夠噁心。

是的,你沒聽錯,十個墨綠色指甲蓋油漆漆的,不停地滴落墨色液體,液體滴落在地面上冒氣白眼,空氣中散發著堪比榴蓮的臭味。

滴答,滴答的落地聲猶如催命沙漏,老乞丐注意到,這具屍體還在變化,看樣子趕屍一脈為了阻止他真是煞費苦心了。

老乞丐冷冷一笑,腳跟一抬化作一道殘月先發制人,老魏十指一抬,像機關槍那樣噠噠噠射出一滴滴墨綠色液體,老魏低沉吼叫著,雙目赤紅,渾身肌肉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老魏是瘦弱麻桿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巨人金剛,渾身上下都給人強烈震撼力,牙齒閃著寒芒尖銳有力,老魏伸出一隻手,擋下了老乞丐的一擊。

老乞丐冷哼一聲,轉過身一陣連環踢,均被老魏擋下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這不由得讓老乞丐眯起眼睛,這怕已經不是第一段煉體了吧。

果然,老魏十指緊扣,長長的指甲出人意料的刺入眉心,大量的墨綠色屍油流入腦內,頭上冒著白霧,一塊塊面板掉落,露出裡面血淋淋的肉塊。

嘴唇裂開,鮮血不停滴落,與屍油混在一起,有一股奇異的味道飄散在空其中,老乞丐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了,自然不會在這栽跟頭,封閉五絕,無論你有千般變化,吾怡然不懼。

沾染屍油的符咒開始自主燃燒起來,很快燃燒殆盡符灰沒有落下來,老魏伸出帶有屍斑的舌頭將其吞入肚子裡,接著抽出插入額頭中的十指,眉心傷口癒合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老魏的額頭上多了一道像魚尾紋的文字閃爍著黑芒,本來膨脹的身軀恢復過來,就連屍油都不在滴落,臉頰顏色圓潤有光澤,嘴唇紅的妖豔,指甲恢復到正常大小。

這一番變化看似變弱了,但給老乞丐的危險更甚了,可以這麼說,就是高手和庸人之間的差別,老乞丐知曉,如果不認真戰鬥的話,搞不好今天晚上會交代在這裡。

更何況還有兩個紙人在不遠處虎視眈眈,幕後紙人知道他比較難對付,採用圍而攻之的策略,把他的後路全部封死,讓他沒辦法去抽出身前去幫手,也不知道許小子那裡怎麼樣了。

……

許十營靠在李若水的胸口上緩緩閉上雙眼,李若水還在唱著民謠《南山南》,完全沒有察覺到正上空林嫣然的身影。

“奴家,本不想過多的製造殺戮,怪就怪你生為極陰之體吧!”

林嫣然還是那個林嫣然,只不過眉目顯得嫵媚了許多,動了動手指,不知從哪召喚出來兩個紙人,其中一個紙人手裡拿著銀針,以雷霆之勢攻向許十營。

李若水察覺到不對勁,停下歌聲抬頭一看,臉色一變,抱著許十營彎腰低頭小跑著,林嫣然微微一笑,手指一抬,另外一個紙人從背後,抓住許十營的腿部不放。

李若水用腳去拆,卻發現雖然是紙人,胳膊卻硬如鐵塊,震得她腳底板生疼,眼看著另外一隻紙人襲來,她靈機一動,想到了個辦法。

牛仔褂裡掏出打火機,既然是紙做的,那麼肯定怕火,當李若水掏出打火機的那一刻,她看到紙人眸中的懼意,嘴角微微上揚。然而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另外一隻紙人打在她的胸口,力道之大使得她一口熱血噴出。

後背上浮現一個暗青色的手掌印,李若水只覺得心臟跳躍速度加快了,血液流淌的速度也加快不少,只覺得頭昏眼花,常年接觸形形色色的奇士,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被鬼打重了身體。

李若水癱倒在地劇烈喘著氣,一隻手緊緊抱住許十營,不讓另外一個紙人將他拉走,一隻手緊握打火機,這將是她唯一獲勝的法寶。

一拉一扯中,許十營幽幽醒來,頭部感受著李若水胸前的溫暖,他的眼神依舊無神無光,醒來只是身體的本能,但他的意識卻還在思維小黑屋裡掙扎著。

李若水是女人,女人的力氣總歸是有限的,要同時應對兩個紙人,活命機率並不高,而且她注意到林嫣然是這兩個紙人的掌控者,這也讓她恨得咬牙切齒;“老孃就知道,胸大的女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林嫣然可不會在意這些口角之爭,指揮著紙人儘快把兩人拿下,趁你病要你命,李若水已經受傷,體力大不如以前,紙人最大的優勢在於不會累。

李若水實在是被這兩個紙人搞得焦頭爛額,憋了一肚子火,一直忍耐不是她的性格,咬咬牙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她的血液跟其它人有一絲不同,紅色之中夾雜著一絲淡金色。

她扭頭看向緊緊拽住許十營腳跟不放的紙人,隨手一甩,血液粘在紙人身上的那一刻,紙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整個身子開始燃起熊熊大火,眨眼睛的功夫成了灰燼。

林嫣然大驚,沒想到眼前瘦弱的小姑娘的血液擁有如此威力,她也是個狠角色,指揮著剩下的紙人偷襲李若水,李若水懷裡抱著許十營呢,躲避起來不是很方便,於是她選擇硬抗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