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十營扭頭一看,這不是給他們酒吧送貨的王森嘛,臉上湧現出喜色,暗道;有救了了。

王森扶起倒在地上的他道:“老弟,身上沒掉肉吧?”

“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許十營有氣無力地笑了,失去太多陽氣就連說句話都費勁,腳下更是發軟,要不是王森攙扶著,估計他就直接躺地上暈死過去了。

“咦,好濃的煞氣!”王森施咒揮動手指,木劍極有靈性地回到他手中,當他握住木劍的那一刻,突然察覺到一股強大的煞氣,這股煞氣能夠攝人心魂,扭過頭想要提醒他,卻發現許十營受不了煞氣的氣場差點暈死過去,呼吸起伏很大,心臟時有時無。

王森連忙伸出一隻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向他的體內輸入一股溫暖的力量,白衣女鬼突然朝他襲來,一雙鋒利的指甲刺向王森的脖頸,王森藉著他的肩膀,借力打力在地上翻了個跟頭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由於手中還需要攙扶著他無法專心施咒,打定主意先撤退,保住性命。

在百鬼夜行的車上,與惡鬼相鬥是不理智的,王森自知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水平,作為極星觀第一百七十三代親傳弟子,這世間還有許多單身妹子需要照顧,豈能在這丟掉性命,著賠本的買賣他才不幹嘞。

白衣女鬼不傻,豈會放過這難得的好機會,揮動長髮纏住王森的腳跟使其動彈不得,沒有施咒的木劍無法再向之前那樣擁有神兵利器之威,但多少對其造成傷害。

纏在腳脖上的頭髮一接觸到木劍便冒起白煙,頭髮燃燒起來,白衣女鬼冷冷一笑,揮動更多的長髮,想要纏住四肢。只要讓他不動彈,木劍不過是一柄木劍罷了,對普通鬼魂或許擁有極大的殺傷力,但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給她撓癢癢。

王森見其不妙,急中生智的他咬破舌尖,運用九牛二虎之力將其精血噴了出去,血液直面擊中,噴灑在白衣女鬼的臉上,冒起層層白煙,臉上的皮一點點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的白骨,纏住王森腳脖的長髮斷裂開來,王森連連倒退劇烈地喘著氣,道行尚淺的他,這一口精血的損耗,沒有三五年是恢復不過來的。

王森看著因為餘波震盪快要神志不清地許十營,掐他的人中,嘴裡罵罵咧咧;“娘希匹的,勞資這次損失大發了,回去以後看我怎麼將你扒個精光。”

微弱的呼吸聲傳來,許十營睜開雙眼,王森流露出一絲喜色,只要還有氣就有救,這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白衣女鬼身上上下都在冒著白煙,引以為傲的長髮頻頻掉落在地,眨眼間的功夫,一頭長髮所剩無幾,然而精血對她造成的傷害還不止於此,頭部面板紛紛掉落露出骷髏頭顱,甚是陰森恐怖。

一雙閃著幽芒的瞳孔忽閃不定,精血正在侵入她的靈魂之火,一旦靈魂之火熄滅,陰陽兩界不再有她的存在,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白衣女鬼扭頭看向四周,心一狠,嘴巴張的很大用力一吸,在一片哀嚎中,四周鬼魂統統進了她的肚子裡,如果許十營看到的話,就會注意到那名妖嬈紅衣女鬼莫名消失不見。

一口氣吸光車廂內所有鬼魂,白衣女鬼打了個飽嗝,神奇地一幕發生了,脫落的面板在一點點修復著,一頭長髮在王森的注視下很快恢復過來,渾身散發著比之剛才更加濃郁的煞氣。

王森眯起眼睛,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他未曾想到眼前女鬼還有吞噬其它鬼魂提升自己修為的能力,這絕不是一般的女鬼能夠辦到的。

中了鬼氣的許十營身體很虛弱,現在局面對他們很不利,這次出門是他疏忽了,沒想到這條路上比他預想到的還要麻煩。

吞噬了這麼多年逝者靈魂,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白衣女鬼身上的煞氣越來越濃,蒼白無色的臉色因為吸食大量的鬼魂之力,反而湧起一抹粉嫩之色,上半身不再給人縹緲的距離感,仿若整個人要活過來似的。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居然開始實體化了,是要成為鬼煞嗎?

王森臉色凝重,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以他現在的狀態必定不是她的對手,搞不好還會把自己的小命丟進去。

目光尋到他進來的視窗,抱起許十營虛弱的軀體,準備逃之夭夭,夢想和現實總是有著一定的距離,實力大增的白衣女鬼豈會放過那麼好的機會,白衣女鬼臉上浮現一絲恨意。

揮動長髮擊向王森胸口,由於雙手抱著許十營,他無法再向之前那樣靈活的躲避,長髮穿過他的胸膛,一口熱血噴出,臉色刷的一下蒼白起來。

王森放下許十營的軀體,擦掉嘴角血跡,揮動木劍嘴裡唸唸有詞,木劍幽芒越來越亮,先是溫和接著變得越發刺眼,這還不夠,抹了一把身上的血跡塗在劍身上光芒大振,劍身顫抖不已仿若開了靈智想要從他手裡飛走。

車廂頭頂白霧凝聚在一起,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駕駛位上哪有人,這也就證實了,為什麼之前許十營喊了幾聲都沒人吭聲的原因所在。

白霧凝聚在一起,很快形成一個小漩渦形狀,裡面傳來轟鳴聲,白衣女鬼臉色一變,加速揮動長髮擊打王森的全身,令她意外的是,即使長髮幾次刺透身體,王森未曾閃過一下,頭頂上白霧漩渦中一道紫色雷電照亮了整個車廂。

“紫霄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