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翻回到今天與林益互發的第一條資訊,那語氣和標點分明是周載年的風格,所以她才會逗林益人格分裂。

不容她多想,林益回覆了:【沒事就好】

在巴黎時間的零點時分。

簡兮也覺得,沒事就好,真的,沒什麼比活著重要。

見慣生死的醫生也一樣。

哪怕昨天夜裡,她還想著要和媽媽一起從樓上跳下去。

現在無比慶幸,她還活著。

緊接著,接到林益的電話。

一接通,完全沒有她開口的份。

“簡兮,你知不知道你這條命差點就沒了,不止你活不成,還有我,還有很多很多人,所有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人,全他媽別想活了!我不跟你著急生氣,我跟你好好說,你告訴我這十二個小時,你在幹什麼?你就不知道看眼手機麼?頭等艙裡沒給你WIFI麼?你是不是睡死了!真出了事,我這一個腦袋夠不夠兩家人分?啊?今兒,就今兒這事我不怕死,真的,我他媽怕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語無倫次和情緒發洩都來源於恐懼,就像他說的,怕她死。

簡兮知道。

她也是有人疼的。

“對不起,益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沒事,你沒事就好。房子已經安排好了,機場外面有人接你,手機號發給你了,回去休息吧。”

一直到走出機場,簡兮都是懵的。

一路都有人在聊這個事,新聞也在反覆播放,很多人駐足在機場。

所有人都在為航班上的人慶幸,為他們的即將抵達而焦灼等待。

飛機出事故不常有,奇蹟更是少見。

簡兮甚至覺得,她就是奇蹟中的奇蹟。明明登機了,卻因為一張小像下去了,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飛機真的失事了,她就是那個最幸運的人。

她是不是該感謝一下週載年?

說什麼呢?

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