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丹萱沒再說話,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柳思璇顯然也不想多說廢話,提劍便直接斬了過去。

一道極恐怖的颶風,在草坪上升起,高速旋轉著。

她的劍,便是這颶風的中心。

四周方圓十米內,忽然出現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這道屏障將颶風完全封鎖,迫使柳思璇一劍無法再寸進分毫。

紀丹萱淡漠的聲音響起:“我在三年前便入了半步問神,而你應該不到一年,你是打不過我的。”

她只是在敘述事實,但在柳思璇耳中聽來,便是諷刺了。

長劍脫手而出,竟然是貼著那屏障,劍身微微彎曲,猛地彈動了一下,那屏障也隨之鼓起一瞬。

片刻後,那一片範圍,出現了裂紋,而柳思璇的手再度抓住了劍柄,貼身靠向紀丹萱。

紀丹萱微微蹙了蹙眉頭,腳下一錯,便避開了柳思璇一劍,但沒有想到的是,耳畔忽然閃現一道厲芒,一把由靈息凝結的小劍,直接朝著她那嬌嫩的臉蛋劃了過去。

一旦擊中,便是毀容的境地,柳思璇出招極為毒辣。

但紀丹萱卻並未驚慌,微微側頭避開那飛劍,同時輕拍柳思璇的肩膀,借力身影倒飛而出。

飛劍卻也追著而去,貼著紀丹萱的腦袋掠上天空,一縷髮絲也隨之飄飄然墜落在草坪之上。

兩人在三米遠相對而立,柳思璇挑了挑下巴,似是挑釁。

紀丹萱伸手摸了一把斷髮處,然後才看向柳思璇。

下一瞬,柳思璇臉上便滑落了一滴冷汗,因為紀丹萱的臉近在咫尺,出現在她的眼前,更可怕的是,一柄冰冷的劍,正橫在她的脖頸處。

敗了,還是敗了。

縱然是斬斷了她一縷頭髮又能怎麼樣,只要對方願意,這一刻,自己便會人頭落地,甚至根本反應不過來。

蘇揚亦是心頭一跳,身形一縱,便一把抓住了紀丹萱握劍的手腕,沉聲道:“可以了。”

紀丹萱看了他一眼,柳思璇也看了他一眼,顯然,兩女的想法是一樣的。

剛才紀丹萱的如此嘲諷,蘇揚都不應戰,而這一刻,因為柳思璇遇到了危險,他出手了。

兩女的表情都浮現出一絲異樣。

甚至這種眼神,讓得蘇揚有些發虛。

其實他出手的理由很簡單,是因為柳思璇真的不能死,雖然紀丹萱不一定真的會下殺手,但蘇揚卻不得不阻止。

因為,柳思璇要死了,她欠自己的那七千兩黃金便是打了水漂了。

“看啥啊,打完了就各自散吧。”蘇揚把紀丹萱橫在柳思璇脖頸處的劍挪開,便擦了擦頭上冷汗,直接溜了。

看著蘇揚一路小跑,不見了蹤影,紀丹萱才朝著柳思璇說道:“看來你幫他出頭,倒也不算幫錯了。”

柳思璇一臉訝異。

......

夜樹上,忽然響起蟬鳴。

這是夏天的夜晚,不可能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