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距東寧城八百里之遙的天王峰,乃天王宗所在之地。

正值巳時三刻,陽光也開始顯得愈加毒辣,尤其是峰頂宮殿前的空曠之地,石板鋪就的地面都被照射的閃閃發光。

與外面不同的是,宮殿之中,卻是透著清涼之意,讓人一踏入進去,便情不自禁的會吐出口氣,露出舒爽的表情。

天王殿!

是天王宗上層議事的地方,此刻除了遠在都城的猊天王之外,天王宗主和隕天王正在悠然的下棋。

天王宗除宗主外,有三大天王,地位遠超一般的長老,乃是與宗主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們是兄弟,而且是親兄弟。

這隕天王和末天王長得很像,但體格要更健碩一些,也更成熟穩重一些,兩者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老三傳來訊息,雲修考核天書閣失敗了,近期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金溪谷,此事,你怎麼看?”天王宗墮宗主,一邊執棋,一邊淡聲詢問道。

隕天王微微蹙了蹙眉頭,說道:“雲修死在了雲家村,當年雲家村發生過什麼,你我心知肚明。而且陛下也傳來旨意,雲修接觸血石,死不足惜。”

墮宗主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可惜了,雲修是一個修行奇才,若好好培養,超越寒兒,都是有極大可能的。他偏偏卻要去碰那血石,我天王宗自然不能允許有這樣的弟子存在。”

隕天王點點頭,說道:“陛下特意告知我們,恐怕更有深意,殺死雲修的人,來自於天書閣和大衍門。”

墮宗主略微挑了挑眉毛:“除了紀丹萱,還有一人是誰?”

“一個叫楚江的人,似乎深得陛下信賴。”

墮宗主點點頭,輕聲說道:“此事就此作罷,雲修死了雖然可惜,但也不能因為他,忤了陛下的面子,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江湖最是無情,縱然雲修一開始多麼深受天王宗長老們的喜愛,盡心培養,可一旦牽扯到利益關係,關乎到宗門安危,再有天賦的弟子,也同樣可以拋棄。

修行這條路,本就處處透著無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人們也只是會因為一個天才的隕落而可惜,僅此而已。

“寒兒前幾天傳來了一個訊息。”隕天王突然又說道。

“說是找到了殺害老么的兇手,他就在天書閣中,是今年剛剛考入進去的。”

墮宗主面色略顯凝重,看著隕天王,說道:“老么的仇必須得報,不然他定會死不瞑目。”

隕天王點點頭,說道:“我已經通知了在都城的老三,但他在魏帝的眼皮子低下,是不可能出手斬殺一名天書閣弟子的。寒兒同為天書閣弟子,也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會害了他的前程。”

“此事,只能我們出手。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覺。”墮宗主落下一枚棋子,沉聲說道。

“殺死一名天書閣的弟子,確實很麻煩,但我們只要不落下把柄,別人也查不到我們頭上,而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隕天王輕聲說道。

墮宗主抬頭看了隕天王一眼。

後者拾起一顆棋子,看著棋盤,說道:“殺死老么的,便是那個叫楚江的人,這似乎不是他的真實姓名,不過沒關係。有弟子在東寧城發現了他的蹤跡,若能在其返回都城的途中,將其殺死,便可萬無一失。”

“能夠殺死老么,其實力必然不簡單,雖然老么的修為並不高,但能殺死他的人,修為最低也是準境,要想萬無一失,我們便需要派出半步問神的高手。”墮宗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