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摟著美婦笑呵呵的踏入家門,他們似乎是久別重逢,氣氛融洽,後小廝將門關上,獨留下門外沿牆停靠的一輛馬車。

蘇揚搖搖頭,對著這般傻傻站著,看人家夫妻重聚,實在是一種白痴且無聊的行為。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眼睛餘光卻無意中看到,在不遠處的一個過廊下,正坐著一道身影,那人手中拿著一卷書,目光一直在緊緊盯著拐角處的那戶人家。

蘇揚略感詫異,因為他認出了那個人,就是南宮毅然。

他依稀記得自己晨間便看到南宮毅然不在天書閣,自己曠課是因為喝了太多酒,而南宮毅然曠課是為了什麼?

他又為何獨自坐在這南清巷?

似是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他,南宮毅然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看到蘇揚,他顯然也是一愣。

四目相對,蘇揚走了過去,朝他微微拱手,笑道:“南宮兄,莫非今日也是無處可去,竟然坐在此處喂蚊子?”

南宮毅然搖搖頭,說道:“我只是路過這裡,休息一下罷了。”

說著,他站起身,便打算離開。

而蘇揚笑了笑,說道:“何必撒謊呢,我剛才可是都看到了,剛才坐馬車的那個人是誰?你好像一直在關注他。”

南宮毅然腳下一頓,凝眉回身望了蘇揚一眼,語氣低沉:“這不關你的事情,你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明明看到了,又怎會說沒看到?”蘇揚望向那拐角處緊閉的大門,說道:“你心頭有殺意,那個人是你的仇家?”

“你為何這麼愛管閒事。”南宮毅然完全轉過身來。

“我從來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你何出此言?”蘇揚望著他。

南宮毅然並沒有回答蘇揚的話,他現在很迫切的希望蘇揚離開。

“今夜,你未曾見過我,甚至我也沒有來過南清巷。”

如此讓人費解的一句話,反而更加引起了蘇揚的興趣。

南宮毅然並非修行者,他只是一個唸書人,他心中那忽閃的殺意,是瞞不過蘇揚的。

有殺意,就代表著有仇恨。

蘇揚雖然不認得剛才那坐馬車的

中年男人是誰,但對方卻是一名修行者。

南宮毅然想要殺死一名修行者,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蘇揚在跟南宮毅然那並不多的接觸中,也能稍微瞭解到,南宮毅然並非是一個魯莽的人。

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他真的會做出這種赴死的行為?

蘇揚持否定態度,如此一來,他便更加好奇了,南宮毅然憑什麼會覺得他可以殺死一名修行者?

他又會用一種什麼樣的手段,去殺一名修行者?

在蘇揚看來,這是南宮毅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就算是想要與對方同歸於盡,都是不可能的。

修行者和普通人的差距,豈是天與地那麼簡單,那分明是身處兩個不同的世界。

一個世界想要殺死另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想也是絕無可能的。

“你雖然考入了天書閣,但畢竟沒有踏入修行之道,我不管你有什麼原因想要殺死那個人,若獨身一人,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南宮毅然低垂著腦袋,輕聲道:“這是我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離開,不要記起今夜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