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南境人都意外的看著張之羽,沒想到這個北境人居然這般相信白玉琊,相信自己的對手。

拋去其他不談,此人的心性倒是極佳。

議論聲漸止,大家都在默默等待著白玉琊的出現,這似乎已經是萬眾期待了。

好在他們並沒有等待太久,大約巳時左右,白玉琊飄然而來。

一襲白衣,踏雪無痕。

他身上並沒有什麼風塵僕僕的跡象,好像他不是遠走千里外,而只是在家睡覺睡醒很自然的出現在這裡。

“師兄!”

看到白玉琊,那少女很激動,揮舞著雙手,小臉通紅。

白玉琊只是朝著少女笑了笑,然後向著院長見禮,十分簡單而又平淡的道:“魔宗人已除。”

院長滿意的點點頭,似乎本來就該如此。

在南境江湖上鬧出不少亂子的魔宗人,就這麼輕易的被白玉琊一個人殺個乾淨。

而看樣子,他居然一點傷都沒有,因為趕來隴丘谷的時間緊迫,他自然也不可能有時間換衣服,但他一直穿著的這身白衣,卻是同樣看不到殘破的痕跡,只是袖口和胸口位置有一些被濺到的血跡。

這無疑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那些從未見過白玉琊出手的人,也不由得露出敬重之色,白玉琊當然不可能撒謊,而且他也不能撒謊,所以沒有人會懷疑南境魔宗人盡除的真實性。

這在江湖上隨便一打聽就能打聽得出來。

很多年輕的女修都像白玉琊投來愛慕的目光,卻被那十分謹慎的少女一一格擋,讓那些年輕女修頗為幽怨。

......

山澗旁的草坡上,有很多匹馬兒在低頭吃草,應該是本地的百姓所卷圈的牲畜,不遠處還有些野生的山羊在嬉戲,雙方沉默相伴,倒也相安無事。

紀丹萱看著閉目養神的蘇揚,望著那一張很是好看的臉,不由微微有些痴神。

除了戰鬥時候的接觸,紀丹萱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過蘇揚,這種感覺自然是很不一樣的。

馬車停在山澗邊,徐淖和呂清檸都在外面,駕駛馬車的那名琅琊衛也在林間尋著一些吃食,安靜的車廂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彼此的呼吸都是那麼清晰可聞。

“你一直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蘇揚突然睜開了眼睛,頗有深意的問道。

紀丹萱片刻的慌亂後便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臉,甚至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我只是看你有眼屎,真噁心。”

蘇揚倒是信以為真的揉了揉眼睛,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喜歡我,才一直偷看我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紀丹萱的心顫了一下,口不對心的道:“鬼才會喜歡你。”

蘇揚笑道:“如果是女鬼,而且是漂亮的女鬼的話,我倒也不介意。”

紀丹萱露出鄙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