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從屋簷間漏下,變成無數絲縷,落在二人的身上。

同樣的黑衣飄飄。

真是一對璧人。

無論是誰看到這幕畫面,恐怕都會在心裡生出這樣的感慨。

蘇揚感覺到有些緊張,這種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只能靠撓頭來緩解空間裡存在的一絲尷尬。

明明冷悠雲沒有回來之前,他與紀丹萱聊得還很好,但現在卻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次是紀丹萱來打破沉默,道:“原來你已經成親。”

或許是紀丹萱的來意本來就不單純,之後又聊了很多,並未多關注周邊的情況,自然也沒有看到房間門上窗上貼著的喜字。

喜字並不多,若不刻意去瞧,或許的確很容易被忽略,但這些小細節本該滿不了紀丹萱的眼睛,只能說她的關注點一直不在這院子裡,而只在一個人的身上。

冷悠雲回來後,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話,但跟隨一起回來的靈羅和小錦他們的對話,和對冷悠雲的稱號,便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在此期間,蘇揚一直都保持沉默。

這種沉默很詭異,因為蘇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沉默。

這是潛意識的一種舉措,或許連他本人都無法察覺到。

聽到紀丹萱的話,蘇揚說道:“只是納妾而已。”

紀丹萱冷冷的看著他,說道:“有什麼區別?”

蘇揚無言,好像的確沒什麼區別。

紀丹萱看著半掩的房門,知道冷悠雲就在裡面,不知道她是否在偷聽,但紀丹萱並不在意,她轉回頭看著蘇揚,問道:“你喜歡她?”

蘇揚又有些啞口無言的感覺,對於自己究竟喜不喜歡冷悠雲,他還真的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但他並沒有沉默太久,或許是因為已經跟冷悠雲成了親,又猜測到冷悠雲可能會在房間裡偷聽,如果自己保持沉默,應該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於是他有些艱難的說道:“應該......是喜歡的吧。”

至少他對冷悠雲確實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所以他的回答也有些不太肯定,有些模稜兩可。

但話說出口後,蘇揚又覺得有些不太對,既然是怕冷悠雲偷聽從而生出別的想法,那麼他的回答該是很確定的,然而出口後,卻又變成了不確定。

紀丹萱沉默了下來。

她不管蘇揚是不是真的喜歡冷悠雲,但蘇揚卻是當著她的面,說出了喜歡這兩個字。

紀丹萱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一向驕傲,然而此時卻說不出的慘淡,就像一朵向日葵,卻是褪去了金黃的色彩,在陽光下蒼白。

她想起了柳思璇曾對她說過的話,她忽然覺得,或許自己真的很軟弱。

她始終沒有勇氣,在她還在猶豫的時候,蘇揚便已經成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