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也是一個男人,而且是很正常的男人,新婚之夜洞房花燭,總是難免會有些旖旎的念頭,從而也導致他有些口乾舌燥。

沒有跟冷悠雲說話,也沒有多看她一眼,蘇揚端起桌上的茶壺,接連飲下好幾杯涼茶,方才稍微平息了內心的躁動。

或許對待感情,蘇揚有些遲鈍,但是他決定的了事情,從來不會再猶豫,都會很果斷的去完成。

不論這件事情是什麼,只要他下定決心,便不會再中途反悔。

人生最難得的便是快意。

對於徐淖而言,沒有什麼比戰鬥更加快意。

尤其是跟強者之間的戰鬥。

他持劍的手有些顫抖,那是過於疲累導致,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很是興奮。

看著對面一臉冷漠的紀丹萱,徐淖動了動嘴唇,說道:“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追趕你,超越你。”

這已經是徐淖第三次來向她挑戰,也導致這兩天她在鄴城除了跟徐淖打架,便沒有了別的事情可做。

原本她是不屑於這種事情的,不過徐淖的確是一個很強的人,若要修行,跟幾乎對等的強者戰鬥,自然是很好的事情,所以紀丹萱才沒有拒絕。

三次挑戰,徐淖敗了三次,前兩次敗得很慘,第三次卻是惜敗。

不得不說,徐淖的進步堪稱恐怖。

甚至於,紀丹萱都開始對徐淖有了些忌憚,她當然也在進步,卻並沒有比徐淖進步的更多。

在紀丹萱看來,也許徐淖便是天生的修行奇才,戰鬥怪才。

“你不應該把目標放在我的身上,也許我稍有懈怠便會被你追趕上,在這個世上,有著太多天資驕縱之輩。我曾敗於張之羽,敗於柳青玄,雖未曾見過白玉琊,但他肯定比我強。”

紀丹萱很驕傲,驕傲的她是不容易輕易言敗的人,這隻能說明她也在成長,有些人的存在,就算她不承認,也一樣比她強。

她要做的不是否認這些,而是更加堅定,從而去打敗這些人。

她的目光不僅是在年輕代裡,那些老一輩的巔峰強者,才是她真正要追逐的目標。

也應該是所有修行之人要追逐的目標。

只有那些人才是真正代表了大道蒼穹之下的至強者。

深夜的鄴城很靜謐,幾乎不見行人,唯有打更人敲鑼的聲音不時迴響。

在昏暗的街道上,柳長河渡步而來。

近一段時間他一直不在鄴城,黃昏時刻也方才回返,覺得有必要去見一見蘇揚,跟他說一說江湖上的事情。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柳長河也畢竟瞭解,蘇揚向來都是習慣晚睡。

距離景王府還有一段距離,街道上倒是沒剩下多少積雪,但一眼望去,仍能看到一片銀白。

他默默往前走著,突然,他腳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