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半蓮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她為什麼還要讓自己來治?

蘇揚的表情怪異。

葉半蓮臉紅了一下,她當然十分明白蘇揚救人的方法,說實話,她主動找過來,實在是一件很羞人且需要很大勇氣的事情。

她對男人沒什麼好感,唯一崇拜的也就是那棠鴻羽。

但她覺得蘇揚這個人,並沒有讓她覺得討厭。

而且明天便是劍會最後一天,雖然只要晉入前十名,便有資格打上青天榜,無需太過看重劍會上的名次,但葉半蓮也是一個不太容易服輸的人,她不想要將就,而是希望能夠全力一戰,憑本事爭取到該得的名次。

如此一來,她便必須要在今天晚上恢復傷勢,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蘇揚。

蘇揚不能理解葉半蓮的心思,但是看到她臉紅的時候,卻是呆住了。

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葉半蓮不會喜歡上自己了吧?

這怎麼可能呢?

蘇揚不太相信,覺得肯定是自己誤會了,像葉半蓮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輕易喜歡上一個人的。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

陶知秋意外的看了蘇揚一眼,說道:“既然蘇兄有辦法救治葉姑娘的傷勢,又何必拒絕呢?你剛才不還因為葉姑娘受傷而借酒澆愁麼?說明你很關係她啊。”

蘇揚:“”

葉半蓮怔怔的看著蘇揚,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陶兄,你是喝醉了吧?”

“沒有啊,是你在喝酒,我一口沒喝。”

蘇揚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不是在借酒澆愁,也不是因為葉姑娘才喝的酒,你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陶知秋輕笑了一聲,明顯不相信蘇揚的話,他已經好好分析過了,覺得已經找到了真相,蘇揚不過是因為葉半蓮在這裡,所以才不好意思承認而已。

蘇揚仰天長嘆,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只是喝了點酒而已,怎麼還惹來一個麻煩?

他幽怨的盯著陶知秋。

陶知秋微笑著看著他。

這個笑容,在蘇揚看來,便很可惡。

最終,葉半蓮還是跟著蘇揚去了他的房間。

陶知秋看著被關上的房門,露出了很懂的表情。

蘇揚不時嘆氣,看著跟過來的葉半蓮,說道:“葉姑娘,我救人的方式你是知道的,你真的想清楚了?”

雖然這是作為醫者無法避免的事情,但蘇揚不是醫者啊,而且葉半蓮並無性命之憂,她自己也能慢慢恢復傷勢,在這種情況下,被動救治,蘇揚就覺得心裡很彆扭。

葉半蓮點了點頭,她既然已經出現在這裡,便是做好了決定,所以也沒有再猶豫,直接躺在了床上。

蘇揚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看著一副任君採摘模樣的葉半蓮,他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心中不斷呼著自己是要看病,這一刻的自己是醫者,絕不能胡思亂想,這才稍稍穩定了一些情緒。

輕咳了一聲,蘇揚走到近前,深吸一口氣,神情漸肅,道:“得罪了。”

葉半蓮沒有說話,眼睛也閉了起來,但她明顯是很緊張的,拳頭緊緊握著,甚至靈息都不由自主的提動了起來,似乎只要蘇揚真的有什麼太過激的行為,馬上就要迎接一柄至寒至冷的劍的親密接觸。

蘇揚彷彿置身於茫茫大海中,孤零零的行走,無論怎麼樣都到不了盡頭。

他的心情很壓抑,又很緊張。

他閉著眼睛不敢去看,只是憑著先前一眼掃過的畫面,確定葉半蓮受傷的位置,但覺觸手軟膩,好似溫泉初浴後,帶著幽香撲鼻,把他整個人包融於內。

葉半蓮同樣閉著眼睛,呼吸急促,那令她恐懼戰慄的氣息登時離體,心內深處竟有絲絲悔意,居然留戀那炙熱的灼燒。

也說不清是什麼情緒,只覺心內又酸又癢,好似有一隻蜘蛛在她心房織網,拉扯著細若遊絲的網,不管心湖中滿池漣漪,越爬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