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某街,魏王朝的兩大國士對面而立。

附近茶肆內,蕭天城微微蹙起眉頭,聞聽得方還真的描述,他不免詫異道:“既然那景王府的大公子經脈已廢,又怎會與這蘇揚是同一人?”

方還真的神情凝重,說道:“這一點的確無法說得通。世人皆知經脈毀去便註定再與修行無緣,算能夠重新踏修行,也會存在極大弊端,無法活得長久,更加不可能得到多大的成。”

道衍人打量著街道的蘇揚,說道:“此子雖然經脈殘破,但並未完全廢除,似乎與那景王府的大公子不同。難道會是同名同姓之人?世間真的存在這般巧合?”

“如果他身還有那御訣道藏,也許真的有這樣的跡發生呢?”方還真默默言道。

他當然不會認為這是巧合,因為世間不可能存在這種巧合。

因為那年輕人的名字叫蘇揚,他來自大齊,他的經脈存在問題,那麼他只能是景王府的大公子,絕不可能會是其他人。

“御訣乃是修行盛世遺留下來,是最為頂尖的道藏,當年景王府的大公子依靠這御訣道藏,自毀根基斬殺了滄海境界的大修行者。與現如今的蘇揚斬殺神臺境界的墮天王和坐照境界的谷德,似乎也有異曲同工之妙。種種相似之下,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人。”

聞聽此言,道衍人蹙起眉頭,說道:“如果被世人知曉,御訣道藏還存在於世,那景王府的大公子更是以殘脈之軀問鼎半步,恐怕北朝修行界會再度陷入動盪之局。”

方還真點點頭,道:“所以這件事情不能被人知曉,尤其海潮的臨近,大魏已經是風起雲湧,絕不能再出現其他的意外。且我們也只是猜測,還未得到證實。”

“不管蘇揚和景王府的大公子是不是同一個人,但兩位前輩不覺得,他們二人的對決有些不尋常麼?”蕭天城突然說道。

“有何不尋常?”方還真搖頭笑道:“不過是年輕人的小打小鬧,無非是更精彩一些罷了。”

蕭天城貌似持不同意見,道:“紀丹萱的修為有了增進,大衍門宗主的仙逝,和她繼任新宗主的事宜,並未影響到她,她反而成功破境了。”

方還真看向紀丹萱,微微蹙眉道:“不錯,她竟然已經跨過了那扇門,邁入了問神境界。”

“只是邁入問神,坐照自觀,當然依舊不過蘇揚的種種戰績。奈何他們似乎並不是要進行一場普通的對決。”

蕭天城的眉頭緊鎖,緊緊盯著街道的兩道身影。

紀丹萱在看著蘇揚,眸平淡至極,不夾雜絲毫色彩,她說道:“我已經帶來了生死臺的契約書。”

一陣輕風拂過,蘇揚手便多了一張紙。

他看了一眼,抬頭說道:“生死戰。”

紀丹萱說道:“活局對我們來說有太多限制,死局才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蘇揚沉默。

說實話,他雖然一直在準備著要與紀丹萱一戰,但他並沒有想著要進行生死戰,因為他沒有殺死紀丹萱的理由。

但紀丹萱顯然有這種理由,大衍門裡少數人並不贊同她的地位,為了穩固這種地位,紀丹萱必須要做些什麼。

至少在明面,她是為了大衍門而戰,是為了谷德而戰。

“這兩個小傢伙是瘋了不成?”方還真瞪大了眼睛。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對決鬥,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要進行生死戰!

且不說紀丹萱的身份有多麼特殊,蘇揚也並非一個尋常之輩,單單是他們兩大國士的身份,便絕對不可能邁入死局。

他們兩個任何一方死掉,對於現如今的大魏來說,都是極大的打擊。

沒有人會願意看到這樣一幕的發生。

道衍人也是沒有想到,他不免詫異道:“不論蘇揚是否真的殺死了墮天王,這件事情終究存疑。他只是半步問神的修為,頂天了也是能和谷德一戰。現如今紀丹萱邁入問神境界,兩人便應該處在同一層面,如果要進行生死戰,那麼死的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