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他登山的時候,體力幾乎耗盡,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所以措不及防下,來不及反應,這才著了道兒。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這小姑娘居然能夠在劍陣的壓迫下,行動自如,這豈非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廖白衣可不是白痴,他再也不敢把呂清檸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因為他很可能會死在這小姑娘手裡。

“你居然是半步問神?!”

廖白衣臉色陰沉,看著呂清檸說道:“你到底是誰?”

他懷疑自己的眼睛被欺騙了,這呂清檸根本不是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有可能是返老還童的老怪物!

畢竟一個人的修行資質再高,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十二三歲便邁入半步問神的境界。

如果說二十歲以前,邁入半步之境,便已經是絕頂的天才,那十五六歲,甚至十二三歲邁入半步,又豈是妖孽兩個字能夠形容的?

根本就不是人好嘛!

廖白衣不會去相信這樣的事情,別說是他,沒有人會相信,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修行哪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世界上問神境界的強者早就遍地走了,哪還有廢柴可言?

修行資質雖然很重要,但廖白衣也絕對不敢去相信,有人的資質可以妖孽到這種地步,這對於其他修行之人而言,豈非是一件難以想象的打擊?

呂清檸繼續出手,她根本沒有搭理廖白衣。

山下的蘇子陵不可思議的瞪著眼睛,喃喃道:“我居然還是小瞧了她”

蘇揚揉了揉蘇子陵的腦袋,說道:“並非是清檸更厲害,但她的資質確實比那廖白衣更強,之所以呈現這樣的畫面,其實還是跟神劍峰上的劍陣有關。廖白衣和陳端一戰,本來便受了不輕的傷,他自信的選擇登山,而不是打坐調息,便註定他不可能登頂。

自信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但盲目自信並不好,沒有那個能力,便不要攬這瓷器活兒。劍陣的力量足以秒殺半步問神以下,唯有邁入問神境界的人,才能夠安全的登山。

可惜那廖白衣只是坐照初境的修為,就算處在即將破境的邊緣,但他終究還沒有破境。他太過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了那劍陣的威力。所以他的身體便遭受了難以想象的壓迫,如果沒有意外,他自然可以繼續往上走,但我可以肯定,他沒有辦法登頂,否則的話,他會死。

在這種身體即將崩潰,精神也面臨崩盤的緊要關頭,任何意外的出現,都會導致他的死亡。因為清檸的資質要高過他,或許也是性格使然,清檸的意志力很強,她認準的念頭便不會更改,所以她能夠抵消掉劍氣的壓迫力。

沒有了劍氣的威脅,以她半步問神極限的修為,登山對她來說並不是很困難。所以你覺得一個正常人面對上一個被病魔纏身連站起來都難的人,她會輸麼?”

蘇子陵恍然大悟,看著山上與廖白衣打得難分難解的呂清檸,暗自嘟囔了一句:“她也就是運氣好,對方正好不在狀態,否則她剛剛的挑釁,足夠被人殺掉好幾次了。做事都不知道動腦子,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呢?”

雪花飄飄,落在神劍峰裡,天地間一片死寂。

廖白衣站在雪中,臉色蒼白,微微張嘴,很長時間都沒有說出話來。

原來,自己真的不強。

如果強的話,怎麼可能連一個小丫頭都打不過?

這豈不是太過諷刺。

廖白衣的人生觀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崩塌的跡象。

他還想著打遍大齊十六州所有的天才,擊敗青州的葉半蓮,擊敗北橘州的陶知秋,擊敗東溟州的王庭,擊敗朝山州的尹天仇,擊敗蘭河州的棠鴻羽,甚至擊敗中州御風閣。

然而這一切,卻突然化成了泡影。

他連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都打不過,他憑什麼去打贏棠鴻羽這些人?

廖白衣顯然是鑽了牛角尖,他只是被呂清檸的實力所震撼,根本沒有去細想他為什麼會敗。

誠然,如果廖白衣是在全盛時期,他沒有登山,而是在山腳下與呂清檸交手,那麼敗得人就一定會是呂清檸,而不會是他。

可惜現在他在山上,不在山腳下。

那麼贏得人就變成了呂清檸,甚至呂清檸想要殺他,不過就是抬抬手那麼簡單。

呂清檸自然不會殺了廖白衣,因為她不敢。

拋開一切外在因素,她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哪敢去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