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晏長老瞳孔一縮,繼而長笑一聲,滿是嘲諷的看著蘇揚,說道:“你果真還是一無既往的狂妄,現在你只是階下囚罷了,我若要殺你,你就必死無疑,所以千萬不要試圖挑釁我。”

蘇揚說道:“那我心中便有了疑問了。”

無晏長老挑眉道:“是何疑問?”

蘇揚伸出右手,扶搖劍懸浮在他掌心,繼而重然握住,看著無晏長老,平靜的說道:“你殺得死我麼?”

無晏長老挑起的眉緩緩落下,唇角卻緩緩揚了起來。

這是感慨,也是自嘲,但歸根結底,是對蘇揚的嘲弄。

或許較之當世的修行天才,無晏長老的修行資質的確不算多高,但他如今畢竟也是問神境界的強者。

而且他活了很久,雖然未過百年,卻也不是隻活了幾十年的蘇揚能夠比較的。

有時候經驗真的比與生俱來的天賦更為重要。

更何況這裡還是在他的地界上,他要殺蘇揚,對方又憑什麼不死?

無晏長老的笑容漸漸斂去,望向蘇揚說道:“年輕人狂妄驕傲一點沒什麼,但若是看不清現實,便很愚蠢了。”

蘇揚沒有說話,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兩道煙塵從他的靴下飄起,那代表著力量,然後煙塵驟亂,衣袂同亂,變成數根線條,在石窟的空間裡拉出殘影。

他從原地消失。

烏黑明亮的石地板上,出現了十餘道極淡的足跡。

那些足跡彷彿是同時出現一般,沒有先後。

正是發揮到極致的御風術。

石窟正門處的空間微微變形。

一道劍影刺破洞外灑來的月光。

蘇揚的身影隨之而出。

這時候,他已經來到了無晏長老的身前。

他的速度無比迅疾,甚至給人一種感覺,就算閃電也不過如此。

劍光照亮了整座宮殿般的廣場,把九天上灑來的月光都壓了下去。

一道熾烈的氣息,籠罩住場間,然後迅速向著四周蔓延。

扶搖劍上燃燒著火焰,那是已至大成的淨蓮天火,徑直的便向著無晏長老的眉心刺了過去。

無晏長老神情微凝,似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這一劍裡蘊藏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強!

修行者之間的戰鬥,在乎悟性,比如戰鬥意識,比如應變能力,比如經驗,但真正最重要的,還是實力本身。

蘇揚這一劍所展現出的強大超乎了無晏長老的想象。

他現在甚至毫不懷疑先前蘇揚所言一劍斬殺神臺境界的妄語。

因為自他的感受來看,這一劍完全可以秒殺坐照境界極限的強者,甚至還有很多餘力,那麼自然便也能應對神臺境界的強者。

但這終歸只是瞬息的念頭,或許蘇揚有能跟神臺境界一戰的實力,但絕對不可能斬殺神臺境界。

蘇揚離開大周到如今才過去多久,他的天賦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從天武境直接跨越到能夠斬殺神臺境界的地步,那樣的事情,豈非是天方夜譚?